先叹三声长气。
一声比一声绵长,一声比一声凄惨。
一大妈刚把一盘炒白菜端上桌,瞧见她这副模样。
手里的盘子,都恨不得直接扣她脸上。
“一大妈,别忙活了,随便吃点就行,我这老婆子不挑。”
贾张氏自来熟地拿起筷子,眼巴巴瞅着锅灶方向。
易中海沉着脸。
这几天心里的火就没熄过。
不仅年没过好,还贴了十五块医药费,最后落了一身骚。
如今还得管这老虔婆的饭。
“你又来干什么?”
他语气硬邦邦的。
“我能干什么?”
贾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嗓门立马提起来:“我那苦命的儿媳妇,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凑一起过年,能累得躺进医院?”
“现在,我儿子在医院守着媳妇,家里连个烧火的人都没有,我一个老婆子,总不能活活饿死吧?”
“你这个当师傅、当一大爷的,管我一顿饭,天经地义!”
易中海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胸口堵得生疼。
他算看明白了,自己这是请来一尊神。
一尊只吃饭不干活,还天天念紧箍咒的神。
一大妈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把一碗棒子面粥,“砰”
地搁在贾张氏面前:“吃吧!吃完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贾张氏也不生气。
端起碗就稀里呼噜喝起来,眼睛还不住往桌上那盘白菜里瞟。
嘴里含糊嘟囔:“就这么点东西,打发要饭的呢?”
这年,对易中海来说简直是场酷刑。
更让他难受的,是院里传开的风言风语。
不知是谁起的头。
很快。
整个四合院,乃至周边胡同都传遍了,版本说得有鼻子有眼:
轧钢厂的易中海,为了在院里摆一大爷的谱,大过年的把怀着孕的徒弟媳妇,叫到家里当丫鬟使。
一个人要做三家的年夜饭,活生生给累得大出血,送医院抢救去了。
“听说了吗?贾家那媳妇真可怜,摊上那么个恶婆婆,嫁了个窝囊废丈夫,连师傅都是黑心肠的!”
“可不是嘛!贾张氏就不是人,自己儿媳妇怀着孕还往死里使唤。”
“易中海更不是东西,看着徒弟媳妇受累,连个屁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