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劝不住这老虔婆,反倒会引火烧身,指不定被编排成什么难听的话。
可能会说他这个当师傅的,跟徒弟媳妇不清不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这儿。
易中海把怀里的白菜抱得更紧,对着屋里的乱局,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
“行了,年夜饭的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家也早点歇着吧。”
说完。
头也不回地掀开门帘,溜之大吉。
回到自家屋,易中海把白菜往地上一放,长出一口气。
一大妈正坐在炕上缝补衣裳。
见他这模样,放下针线问道:“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目光扫过他裤腿上的泥点子,眉头皱起来:“你这腿上咋弄的?还挂彩了?”
“别提了!”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往搪瓷缸的冷水里兑了点热水,端起来灌了一大口。
随后,才捡着说刚才在后院摔跤、被刘海中抢白,最后去贾家碰一鼻子灰的事。
当然,着重强调自己是为了聋老太和集体着想,却反被误解羞辱。
“你说我这是图啥?里外不是人!”
他愤愤地拍了下大腿。
一大妈听完,先心疼地埋怨:“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不看着点道?那冰面多滑。”
接着,一听说年夜饭,还是那几家凑着吃,脸上表情就不好看了。
“还跟贾家一块儿吃?”
她撇撇嘴,满是嫌弃:“我可真不愿跟那贾张氏一桌,她就是个饭桶!有菜没菜,饭量都吓人,每次跟她吃饭,我筷子还没伸几回,菜就见底了,就没吃饱过。”
“行了,凑合一顿吧。”
易中海有些疲惫地摆摆手,安慰道,“今年不一样,聋老太都看不下去,特地赞助三块钱,贾家也出颗大白菜,就我抱回来的这个,最大的。”
他顿了顿。
抛出最关键的信息:“最要紧的是,贾张氏说了,年夜饭从洗菜到刷碗,所有杂活都让秦淮茹包了,今年累不着你,省心。”
一大妈一听,心里的不快才算散了些。
虽说还是亏,但好歹有三块钱补助,贾家也出了点血。
最关键是,不用伺候那一家子懒人。
她拿起针线,忍不住叹口气,幽幽道:“唉,这要是傻柱在就好了,他肯掌勺,哪有这么多糟心事?”
一提到“傻柱”
,易中海也沉默了。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斜对面何家那扇透出暖光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