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老头凑过来看,说:“墨非鱼的。他上次吃烧饼崩掉了一颗,后来配了一副,旧的扔了。”
桃婆婆说:“假牙也是宝贝。”
她把假牙揣兜里。丹老头说:“你啥都捡。”
桃婆婆说:“万一宝贝藏在里面呢?”
丹老头说:“宝贝不会藏在假牙里。”
桃婆婆说:“你不懂。”
丹老头去了糖丹房。他把糖丹倒出来,一颗一颗检查,看有没有藏宝贝。检查了三千颗,没有。他把糖丹装回去,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他把糖丹倒出来,摆成各种形状,试图找出藏宝图。商伯路过,说:“你在干嘛?”
丹老头说:“找宝贝。”
商伯说:“宝贝不在糖丹里。”
丹老头说:“提示说跟吃的有关。糖丹是吃的。”
商伯说:“那你慢慢找。”
丹老头找了半天,找出一颗霉的糖丹。他说:“这个算吗?”
商伯说:“算。霉的也是糖丹。”
丹老头把霉的糖丹收起来,继续找。
竹竿叔去了竹林。他把每一根竹子都敲了一遍,听声音,看有没有空心藏东西的。敲到第十根,有回响。他砍开竹子,里面是空的,有一只竹鼠。竹鼠瞪着他,吱吱叫。竹竿叔说:“你是宝贝?”
竹鼠跑了。他又砍开一根,里面是空的,有一窝竹笋虫。他说:“虫也是宝贝。”
他把虫装进罐子里。又砍开一根,里面有水,他喝了一口,涩。他说:“竹沥水,能治病。”
他把竹沥水装进水壶。商伯路过,说:“你砍竹子找宝贝?”
竹竿叔说:“嗯。”
商伯说:“宝贝不在竹子里。”
竹竿叔说:“那你咋知道?”
商伯说:“林小舟不会把宝贝藏进竹子里,太麻烦。”
竹竿叔说:“万一呢?”
商伯说:“那你继续砍。”
商伯去了酒窖。他把每一坛酒都打开,闻味道,看有没有藏东西。闻了十坛,没有。二十坛,没有。五十坛,没有。一百坛,没有。他累了,坐在酒坛上休息。屁股底下硌得慌,他站起来,揭开坛子,里面飘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坐我屁股了。”
商伯说:“这是宝贝?”
他把纸条拿出来,翻过来,背面写着:“逗你玩的。宝贝在别处。”
商伯气得把纸条揉了。
老白骑着小白在天上找。他飞了一圈,没看到异常。飞了两圈,没看到。飞了三圈,看到书院屋顶上有个东西反光。他落下去,是一面镜子。他说:“这是宝贝?”
镜子照出他的脸,脸上有颗痣。他抠了一下,痣掉了,是个黑点。他说:“假痣。”
他把镜子揣兜里,继续飞。
串大拿在烤炉里找。他把炭扒出来,炉膛里空空的。他把炉子翻过来,底下粘着一块肉干。他说:“这是宝贝?”
他咬了一口,硬,像石头。他说:“陈年肉干。”
他把肉干揣兜里。
老李在面缸里找。他把面粉倒出来,没东西。他把面缸翻过来,缸底刻着一个字:“面”
。他说:“这也是宝贝?”
老王说:“‘面’字不是宝贝。”
老李说:“那‘面’是啥?”
老王说:“是你。”
老李说:“俺不是‘面’。”
老王说:“你是老李面。”
老李无语。
老王在蒸笼里找。他把每一层蒸笼掀开,最底层有一根头。他说:“谁的头?”
老赵说:“桃婆婆的。她晒桃干时掉的。”
老王说:“头也是宝贝?”
老赵说:“头能种。”
老王说:“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