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分店开得满天下都是,赚的灵石堆成了山。林小舟每天数灵石,数到手抽筋。他对沈辞说:“师姐,咱是不是该交税?”
沈辞正在嗑瓜子,瓜子壳一吐:“交税?天界有税务局吗?”
林小舟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天界商会新设了个税司,专门收商家的税。听说税率是利润的一成。”
沈辞说:“一成?抢钱啊。”
林小舟说:“不交税,不让开店。”
话说完没两天,税司的人来了。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瘦高个,穿一身黑衣服,胸口绣着“税”
字,手里拿着一把算盘。他站在书院门口,噼里啪啦拨了一阵算盘,然后抬头,声音尖得像铁锅刮锅底:“自在道,四十三家分店,月利润估算五十万灵石。应缴税五万灵石。限三日之内缴纳,否则封店。”
铁牛正在切菜,听到这个数字,刀都剁进案板里了。“五十万?俺咋不知道?”
税官说:“估算。你报多少,我按估算收。”
铁牛说:“俺没赚那么多。”
税官说:“你说没赚就没赚?我有数据。”
沈辞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税官面前,盯着他看了三秒。“你的数据哪来的?”
税官说:“天界商会采集的。你们自在道的直播观看人数、外卖订单量、分店客流量,都有记录。”
沈辞说:“记录准吗?”
税官说:“准。”
沈辞说:“那你算算,铁牛一天切多少土豆?”
税官一愣。沈辞说:“你算不出来。因为你只算流量,不算成本。铁牛切土豆切了几百年,他的手不是白切的。自在道的肉卖得好,不是因为流量,是因为味道。味道值多少钱,你算得出来吗?”
税官拨了几下算盘,额头冒汗了。沈辞说:“你算不出来。那我来算。自在道的规矩,会做饭的优先。你会做饭吗?”
税官摇头。“那你没资格收自在道的税。”
税官脸涨红了:“你、你这是抗税!”
沈辞说:“不是抗税。是合理质疑。你要收税,可以。先证明你收的税合理。你把自在道的成本、利润、损耗算清楚。算清楚了,我交。算不清楚,你走。”
税官咬着牙,拨了一下午的算盘。算盘珠子崩了好几颗,他也没算出个准数。天黑时,他收起算盘,说:“我回去汇报。”
灰溜溜走了。
铁牛说:“师姐,咱是不是该交税?”
沈辞说:“该交。但不能交冤枉钱。自在道的每一块灵石,都是铁牛炖肉炖出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铁牛说:“那税司还会来吗?”
沈辞说:“会。下次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果然,三天后,税司来了一队人。领头的是个老头,白胡子白头,穿一身金边黑袍,手里没拿算盘,拿了一本厚厚的账册。他走进书院,没看沈辞,先看铁牛的厨房,看了一圈,翻开账册,念道:“自在道,四十三家分店,月均售红烧肉二十万碗,单价三十灵石,销售额六百万灵石。成本:猪肉每碗五灵石,调料每碗一灵石,人工每碗两灵石,房租每碗三灵石,合计十一灵石。利润十九灵石每碗。二十万碗利润三百八十万灵石。应缴税三十八万灵石。”
沈辞听完,笑了。“您的账算得真细。但您少算了三样。”
老头说:“哪三样?”
沈辞说:“第一,铁牛的刀工。铁牛切了几百年菜,刀工值多少钱?第二,铁牛的配方。香料包秘方,值多少钱?第三,自在道的招牌。天界人认这块牌子,牌子值多少钱?”
老头说:“这些无法量化。”
沈辞说:“无法量化,就是无价。无价的东西,不收税。自在道的肉,卖的是味道,是手艺,是招牌。不是猪肉加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