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说:“自在道的人,想练功就练功,想弹琴就弹琴,想骂人就骂人,想养猪就养猪。活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你们要是觉得自在道吵,可以搬远一点。天界这么大,非得住自在道旁边?”
三个人面面相觑。瑶池圣母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不开心。”
太上老君说:“炼了几万年的丹,越炼越没意思。”
紫府大帝说:“当了十万年的大帝,越当越没劲。”
沈辞看着他们,笑了:“那你们想不想活得开心一点?”
瑶池圣母问:“怎么活?”
沈辞说:“想干嘛干嘛。别管别人怎么看。”
瑶池圣母想了想:“我想种桃子。”
沈辞愣了一下:“你不是说瑶池不养桃子吗?”
瑶池圣母脸红了:“其实……我一直想种。但瑶池的人说,种桃子太低端。”
沈辞笑了:“种桃子怎么了?桃子好吃。你种,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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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圣母也笑了。
太上老君说:“我想炼点不一样的丹。不是给人吃的,是给猪吃的。”
沈辞愣住了:“给猪吃的?”
太上老君点头:“猪吃了长得好,肉好吃。”
沈辞哈哈大笑:“行!你炼,我喂。”
紫府大帝说:“我想躺几天。十万年没躺过了。”
沈辞说:“躺!云海上随便躺。”
瑶池圣母、太上老君、紫府大帝,三个天界的老怪物,在云海上躺下了。自在道的人给他们让出地方,他们躺得整整齐齐。
瑶池圣母说:“原来躺着这么舒服。”
太上老君说:“是啊。早该躺了。”
紫府大帝说:“十万年白活了。”
沈辞躺在他们旁边,笑了。林小舟爬过来,小声问:“师姐,他们以后就是自在道的人了?”
沈辞说:“不是。他们是他们,自在道是自在道。但他们想躺,云海随时欢迎。”
消息传遍天界,天界的人都震惊了——瑶池圣母、太上老君、紫府大帝,三个天界的老怪物,被沈辞几句话说服,躺在了云海上。有人感慨:“自在道有毒。谁沾上谁躺平。”
有人羡慕:“我也想躺。”
有人行动了。
越来越多天界的人来云海躺平。云海从几千人涨到了几万人,又从几万人涨到了几十万人。秦小川的图纸画了一张又一张,云海扩大了一次又一次。
沈辞看着这片云海,对林小舟说:“自在道把天界改变了。”
林小舟问:“改变成什么样了?”
沈辞说:“改变成想躺就躺、想站就站、想骂人就骂人的样子了。”
林小舟笑了:“那挺好的。”
自在城又收新弟子了。苏念站在练功场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这批新弟子三百人,从各地选上来,天赋都不错。她扫了一眼名单,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殷破。旁边注着:天赋绝佳,性格暴烈,曾在试炼中打伤三名同门。
苏念皱起眉头,把林小舟叫来。林小舟现在管着自在城的新弟子训练,看了这个名字,也皱起眉:“这种人,收上来干嘛?”
苏念说:“长老会决定的。说他天赋千年难遇,不忍放弃。”
林小舟叹了口气:“天赋再好,人品不行也白搭。”
苏念说:“你先带带看。不行再说。”
殷破站在队伍最后面,个子很高,比同龄人高出一个头。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冰冰的,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旁边的新弟子都不敢靠近他,他周围空出一圈。
林小舟走到队伍前面,拍了拍手:“都听好了。我是林小舟,管你们训练。自在道的规矩,只有三条——会做饭的优先,不会做饭的排队学。不许欺负人。自在道的事大家一起商量。谁犯了规矩,谁走。听明白了吗?”
新弟子们齐声应道:“明白。”
训练第一天就出了事。自在城的练功场上,新弟子们两两对练。殷破的对手是一个瘦小的少年,叫豆芽。豆芽修为低,但很灵活,躲来躲去不跟殷破硬碰。殷破打了半天打不着,火气上来了,一拳轰在豆芽胸口。豆芽飞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林小舟冲过来,蹲下查看豆芽的伤势。肋骨裂了两根,内腑移位。他抬头看向殷破,眼神冷下来:“我说过,不许欺负人。”
殷破面无表情:“对练受伤,正常。”
林小舟站起来:“正常?你那一拳,用了全力。他筑基初期,你筑基后期。你管这叫正常?”
殷破不说话了,但脸上没有半点愧疚。林小舟深吸一口气:“你走吧。自在道不收你。”
殷破的脸色终于变了:“凭什么?我没犯错。”
林小舟说:“你打伤同门,这还不叫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