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山洞的背面,虽然需要走上一个时辰,但那里有一处还没干涸的泉眼。
不乏动物来喝水,要是能做个陷阱,也许能抓到些小型动物。
可惜了,她是农学生,前世心脏又不好,所以从未接触过这些。
杜叙就更不用说了,五岁的小豆丁,逃难之前,一直都被关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别说是制作陷阱了,就是字也不认得几个。
不过这个地方不错,有水源,一个时辰能接受,不用正面接触来喝水的猛兽,算得上是安全。
只是要吃些亏,得中午最热的时候去打水,这样才能避开早晚来喝水的野兽们。
但比起中午去打水,好过与它们正面对上。
不然要是运气不好,遇着个吃人的野兽,那他们姐弟这小身板,几乎没有什么生路可言。
而且这四处的山坳里,背阴的地方,居然能找到些野菜,这可远比草根树皮要香太多了。
姐弟两个也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甚至弄了些干草铺在山洞里。
将近一个月,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
所以即便肚子里仍旧空荡荡的,但第二天起来,杜月棠仍旧觉得还不错,与杜叙继续巡逻四周的环境。
也不知是不是山里的缘故,有时候居然能吹到一丝久违的凉爽风。
“姐,这里有好多你说艾草。”
杜叙彷佛发现了宝贝一般,只是已经被晒干了,他不确定是不是。
杜月棠闻声过来,满脸惊喜,“晚上咱们往火塘里扔一下,也不用担心蚊虫了。”
还有脚上的伤也能赶紧处理了,她刚在一处灌木下发现好些还没彻底被晒干的紫花地丁。
艾草与紫花地丁既能敷脚伤,也是难得的野菜。
只可惜两人如今除了能生火,连一口锅都没有。
砍了些干艾草,又挖了一大把紫花地丁,姐弟俩准备去泉眼打水。
眼看快到午时,虽然这个时候鸟兽几乎都躲去阴凉处歇着,但杜月棠依旧持刀戒备,步步小心。
原本一个时辰的路,这会儿才走了一半多,比她预想慢了不少,照着这样下去,等他们到时,那泉眼附近,怕是不安全了。
忽然,她鼻尖一动,一股新鲜浓重的血腥味,顺着热风扑面而来。
“阿叙,快上树!”
她惊喝一声,顾不得脚底的伤,身形已飞快奔向一旁大树。
杜叙虽不明所以,却十分听话,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才爬半截,他便看见前方林子里,好似躺着个人,当即慌了:“阿姐,有人!”
一听有人,杜月棠脚下生风,“嗖”
地一下蹿上树。
本是想躲在高处观望,以防对方不怀好意,也好有个缓冲。
可等她看清树下那人,心也跟着一沉。
身形瞧着与他们相差无几,也是个孩子,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没了气。
她不敢大意,抬手摘下一颗干松果,远远扔了过去。
半晌,地上依旧毫无动静。
“莫不是死了?”
杜叙心肠软,小声道:“姐,咱们下去看看吧?”
“再等等。”
杜月棠不敢放松。
又等了片刻,确认四周没有埋伏,那人也确实毫无反应,她才持刀落地,慢慢靠近。
果然是个孩子,年纪看着与自己相仿,不知为何会倒在这深山之中。
空气中血腥味刺鼻,她抬脚轻轻一踹,将人翻了过来。
只见他胸前一片刺目血红,连地上枯草都被浸透。
杜叙跟在身后,看得心惊,“阿姐,这血腥味,会不会引来狼?”
杜月棠心头一紧,正想拉着弟弟立刻离开,余光却扫到不远处。
一头狼倒在地上,同样浑身是血,脖颈处,赫然插着一把她无比眼熟的匕首。
她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