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厚厚的茧。
又想起白天江墨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手背时那种温润的触感。
他自嘲地笑了笑,抓起一把灶下的余烬,试图将心头那抹刚起的火苗暂时压下去。
次日清晨,院角架着那台老青石磨。
磨盘边缘的一道旧裂痕,那是几年前的冬天冻裂的,如今已被磨得光滑。
江墨准时出现了。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运动服,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白净的小臂。
他停在石磨三步外,眼睛亮晶晶的。
“祁老板,今天磨豆浆?”
“早!”
祁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昨儿吃得油重,今早咱整点清淡的。做石磨豆腐,想不想试试?”
江墨看着他眼底的笑意,重重点头。
“要。”
祁野和江墨一前一后站定,江墨握着磨柄。
祁野从灶房端来一盆泡的黄豆。
他蹲在石磨旁,手里的小木勺有节奏地往磨眼添豆,每添一勺便抬头看一眼江墨。
“慢着点,别贪多,磨不细。”
江墨转了七八圈,气息就乱了,额角渗出细汗,石磨的咯吱声也变得磕绊。
祁野见状,大步跨过去,右手直接覆在江墨握着磨柄的手背上,掌心粗粝的茧蹭过江墨手背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光使死劲。”
他的声音在江墨耳边响起,带着磁性。
“得顺着这石头的沉劲儿走。腰力,手带路。”
他带着江墨的手腕轻轻下沉,石磨的转慢了下来,雪白的豆浆顺着石槽缓缓流下,在木桶里积成一层乳白的浪。
江墨觉得被祁野手掌覆盖的地方微微烫,那热度顺着手背一直传到了心口。
他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跟着祁野的节奏。
吸气时推磨,呼气时回拉。
石磨的声音渐渐与两人的呼吸同步。
祁野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江墨因专注而微蹙的眉间,心跳微微加。
豆浆磨好时,小院已盈满了浓郁的生豆清香。
祁满用白纱布滤出豆渣,祁野舀起一勺豆浆递到江墨嘴边。
“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