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陆砚泽在旁边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我妈为了这锅汤,五点就起来了。川哥,你多吃点,把我的份也吃回来,哎呦!”
话没说完,就被陆砚舟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吃你的面,话这么多。”
陆砚舟把自己碗里的焖肉夹了一半给陈川,“你太瘦了,多补补。”
陆妈妈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对对对,小陈多吃点。这孩子,怎么看着比上次还瘦了。以后常来,阿姨给你补。”
吃完早饭,陆妈妈拉着陆砚泽去准备炸春卷的馅料。
陆爸爸则神神秘秘地把陈川和陆砚舟叫进了书房。
陆家的书房不大,但书卷气极浓。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陆爸爸的手笔。
书桌上,早已铺好了大红的宣纸,砚台里的墨也磨得浓稠黑亮。
“就要过年了。”
陆爸爸背着手,看着陈川,“咱们家的春联,每年都是我写的。今年,小陈,你来试试?”
这是一道考题。
在传统的中国家庭里,女婿能不能镇得住场子,才华很重要。
虽然陈川和陆砚舟情况有些特殊,陈川只能算是儿婿,但在陆爸爸心里已是一家人。
陆砚舟刚想开口帮陈川挡驾,却见陈川微微一笑,从容地走了过去。
“既然叔叔有命,那晚辈就献丑了。”
陈川站在桌前,沉吟片刻。
他提起那支狼毫大笔,饱蘸浓墨。
手腕悬空,气沉丹田。
落笔如云烟,运笔如游龙。
上联:满堂和气生嘉祥
下联:一院春风入画堂
横批:万象更新
十四个字,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字体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楷书,而是带着几分飘逸与苍劲的行草,颇有几分苏东坡《寒食帖》的神韵。
陆爸爸原本是抱着指点的心态看的,结果看着看着,眼睛就亮了。
直到陈川最后一笔落下,收笔回锋,陆爸爸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字!”
陆爸爸激动地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红纸,爱不释手,“这祥字的气韵,这春字的飞白,好!小陈啊,你练过?”
陈川谦虚地放下笔,“叔叔过奖了。以前拍戏的时候,专门跟书法家练了几个月。”
陆砚舟站在一旁,看着陈川那个从容自信的样子,眼神里满是骄傲。
他悄悄凑到陈川耳边,小声说,“小川,这苏东坡附体的感觉,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