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衣摆在洁白的雪地里翻飞,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他一边舞剑,一边大笑。
那笑声清脆爽朗,透着无忧无虑的快乐。
“景琰!看招!”
他对着虚空喊话,仿佛那里站着他最好的朋友萧景琰。
这一刻,他就是那个还没有经历梅岭大火,还不曾失去一切的赤焰军少帅林殊。
陈川看着监视器,没有喊卡。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回廊下的陆砚舟。
此时的陆砚舟,正处于梅长苏的状态。
他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手里捧着暖炉,脸色苍白如纸。
陈川给了摄影师一个手势。
另一台摄像机,对准了陆砚舟的脸。
陆砚舟静静地看着在雪地里舞剑的林殊。
那是他的过去,是他永远也回不去的曾经。
看着那个鲜活快乐,充满生命力的自己,陆砚舟的眼神一点点生了变化。
先是恍惚,仿佛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到了旧梦。
紧接着,是一丝羡慕。
羡慕那个还能在阳光下肆意奔跑的少年。
然后,是刺骨的疼痛。
那把剑,曾经也是他手中的骄傲。
那身红衣,曾经也是他身上的荣耀。
可现在,他连提起那把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砚舟的手指紧紧扣着暖炉的边缘。
他的嘴角微微颤抖,似乎想跟着那个少年一起笑,但扯出来的,却是一个比哭还要悲凉的苦笑。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一滴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灰色的毛领上,瞬间消失不见。
“停!”
陈川喊了一声。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边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少年林殊。
一边是病骨支离,地狱归来的梅长苏。
这种极致的对比,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陆砚泽停下动作,喘着粗气,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回去。
他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回廊下的哥哥。
看到了哥哥脸上的泪痕。
他愣愣地站在雪地里,手里的剑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深刻地感受到悲剧的力量。
陈川走到陆砚泽面前,递给他一条毛巾。
“演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