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泽在一旁嗑瓜子,“爸,您这就不知道了。现在咱们年轻人可不兴这一套了。咱们流行人夫感。人夫感你懂吗?我看我这嫂子,哦不对!是姐夫,好像也不对!是哥夫,妥妥的顶级人夫。现在这个时代,男人要是不会做饭,怕是连老婆都讨不到!”
“闭嘴吃你的瓜子!”
陆砚舟随手把橘子皮扔到弟弟身上。
四十分钟后。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时,陆父的沉默震耳欲聋。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糖醋鱼外酥里嫩,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还有那锅用老母鸡炖出来的汤,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陈川最后端着一盘白灼虾走出来,解下围裙,微笑着招呼,“叔叔,阿姨,砚泽,可以吃饭了。都是些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陆父看着满桌子即便在五星级饭店也未必能做得这么精致的菜,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挑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吃饭。”
陆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反应。
陆父嚼了两下,眉毛动了动,想说不好吃,但这排骨炖得软烂脱骨,咸甜适中,简直就是为了他那不太好的牙口量身定做的。
“还行。”
陆父憋了半天,给出了这两个字的最高评价,“比你妈做的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陆母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缓和。
陈川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和动作却一刻没闲着。
陆砚舟刚要把筷子伸向远处的鱼,陈川就已经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了他碗里。
陆砚舟杯子里的水刚喝了一半,陈川就顺手添满了温水。
那一盘白灼虾,陈川自己一只没吃,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剥着壳,剥好的虾肉整整齐齐地码在陆砚舟的小碟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别剥了,你自己吃啊。”
陆砚舟小声说道,感觉对面父母的目光快要把他烧穿了。
“我不爱吃虾。”
陈川面不改色地撒谎,“而且你不是最喜欢沾醋吃吗?多吃点,刚才体力消耗大。”
最后半句话声音很小,只有陆砚舟听得见。
陆砚舟差点把脸埋进碗里,耳根通红,在桌下狠狠踢了陈川一脚。
陆父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酸水直冒。
自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好白菜,平时在家连个碗都不洗,现在被别人伺候得跟个大爷似的。
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不得不承认,小子对舟舟,确实是没话说。
晚饭在一种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原本以为这一天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了,没想到,真正的风暴在睡觉这个问题上爆了。
晚上九点,陆母开始安排住宿。
“这房子挺大,有三个卧室。”
陆母指挥若定,“我和你爸睡那间客房,砚泽睡书房那张榻榻米。至于舟舟和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