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啊,陆老师。”
张雷小心翼翼地打招呼,试图缓解尴尬,“您来得真早。”
陆砚舟头也没抬,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这就没了?
张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在陆砚舟对面坐下。
他屁股还没坐热,就现陆砚舟突然停下了笔,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漠挑剔,像是在看一具解剖台上的尸体。
张雷心里一毛:“陆老师,我脸上有东西?”
“你的椅子歪了。”
陆砚舟指了指张雷身下的椅子,“和桌沿不平行,看着难受。”
张雷:“……”
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迫症吗?这也太难伺候了吧!
张雷赶紧把椅子摆正,心里暗暗叫苦:这以后要是天天在一起拍戏,还不得被他挑剔死?
这时,苏清也到了。
她抱着笔记本,像只鹌鹑一样溜进来,乖巧地坐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那双眼睛却在镜片后疯狂转动,观察着现场的局势。
最后进来的是陈川。
他一进来,原本凝固的空气仿佛瞬间流动了起来。
“都到了?挺准时嘛。”
陈川把手里的一摞资料往桌上一扔,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行了,别拘束。今天就是围读,大家找找感觉,磨合一下。”
说着,他拧开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陆砚舟:“陆老师,准备好了吗?”
陆砚舟合上钢笔,轻轻点了点头:“随时可以。”
“那咱们先从第一案《油爆奇案》开始。”
陈川翻开剧本,“这场戏是秦明、林涛、大宝第一次集体出外勤。林涛负责把人带到现场,大宝负责被恶心,秦明负责装逼……哦不对,负责专业输出。”
张雷苦着脸:“导演,能不能换个词?我也想装……我想耍帅。”
“林涛的帅在于行动力。”
陈川安抚道,“来,走一遍词。苏清,你先起头。”
苏清深吸一口气,迅进入状态。
她的声音变得清脆而带着几分初出茅庐的莽撞:“报告秦科长,痕检科的人说现场太乱,没法下脚。”
陆砚舟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种理性的傲慢:“没法下脚?那是他们无能。尸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