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外当包中瑞的目光落在灵树后的叶晨身上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手中的药锄“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哽咽:“叶……叶晨?你……你还活着?”
包中瑞脸上的笑容还僵在嘴角,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的皱纹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一边用袖子胡乱抹着泪,一边咧着嘴笑,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我们都以为你……以为你早就折在外面了!”
他拉着叶晨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紧,仿佛一松手,这位阔别七十年的老友就会再次消失。
带着叶晨快步走进药园内的一间僻静厢房,反手布下一道简易禁制,才终于平复了些许激动的情绪,忙着给叶晨倒茶,动作间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快说说,当年那九死一生的任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一去就是七十年,连个音讯都没有?”
包中瑞坐在叶晨对面,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与好奇。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起这位天赋异禀的老友,既担心他早已陨落,又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如今重逢,心中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汹涌。
叶晨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神色平静地缓缓开口。
早已备好的说辞在脑海中徐徐展开:“当年我与另外两位同门完成奇袭白石部落祭坛的任务后,便按约定急撤退,本以为能顺利返回宗门。
谁知刚踏入柔澜草原,便被柔澜人的蛮骨大法师盯上了。那老怪修为深不可测,一手骨系法术阴毒无比,我们三人联手也只能勉强支撑。”
他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凝重,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凶险的追杀场景:“恰巧那时,凌江剑派的宫世维等人也在附近执行任务,不知为何与我们一起被盯上了,而后大家一起结伴逃跑,但人心隔肚皮总会有小心思的。
前有蛮骨大法师,内有同道掣肘,撤退点又迟迟不见接应的人,我们只能拼了命在柔澜草原上亡命奔逃。”
“草原上的瘴气、妖兽,还有无处不在的追兵,日子苦得没法说。最后实在走投无路,我们钻进了一片废弃的地下坑道,那坑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我们在里面躲了足足半个月,才终于甩开了蛮骨大法师等人。
可……可季子高和宫世维没能躲过妖兽的袭击,在坑道中耗尽了灵力,最后只剩下我一人活着走了出来。”
叶晨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将这段半真半假的经历说得条理清晰,细节饱满,让人无从置疑。
包中瑞听得眉头紧蹙,连连叹气,脸上满是唏嘘之色:“苦了你了!柔澜人的蛮骨大法师当年可是声名狼藉,死在他手里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能从他手里逃脱,已是天大的幸运!
凌江剑派那些人,向来眼高于顶,也难怪会起误会。”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可惜了那两位同门,都是宗门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