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林眠登时就后悔了,“我不该问的,我又让你担心了。”
陆怀谦摇了摇头,温柔且善解人意:“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用,没能早点帮你找到弟弟,才会让这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林眠将脸埋在他肩头,汲取着这熟悉的安全感。
陆怀谦的下巴轻轻蹭着林眠柔软的发顶,声音闷在两人紧贴的胸膛间:“如果他真的是年年,我发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相认。”
他表现得越好,林眠对他越有愧疚。
林眠垂睫喃喃:“你怎么那么懂事啊……”
这本该是他自己的事情,不应让陆怀谦为他奔走。
“毕竟我是个鸠占鹊巢的。”
陆怀谦笑着道,“我始终都记得自己的位置,小妈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知道——”
“怀谦!”
林眠不可思议地抬头,撞上了养子不解的眼神,“怀谦,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怀谦很无奈:“那是什么意思?”
林眠让他挤兑地语噎,迟滞几秒后:“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我始终都认得清自己的位置。”
养个小猫小狗还偏心呢,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他就是故意让林眠去做选择。现在还没有确定那个陈宗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就让林眠这样旁敲侧击的问了,但凡真是个亲生的,大概是无他的立足之地。
“怀谦。”
“嗯。”
陆怀谦不看他,一味地吊着林眠。
他不愿意掩盖自己的恶意,万一林眠的孩子跟陆筌父子情深,早些年去那边等着了呢——早死了呢。
这一点林眠做的不是邓天娇,邓天娇把他扔给舅舅和陆筌后,能做到视而不见。仿佛从未生下过他一样,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豁达,是林眠该好好学习的。
林眠看得出自己把陆怀谦惹生气了,无措地想了想,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怀谦,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不会和小妈你计较的。”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林眠向他凑近一些,语气中夹杂着委屈。
陆怀谦偏了偏头,眼睛转过来,接着哼笑两声:“好偏心哦。”
林眠一怔:“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怎么哭了。”
陆怀谦没想到林眠会突然掉眼泪,而且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他抽了几张纸帮林眠擦眼泪,温热的眼泪落到手背上,滑出湿痕。
怎么哭了。
林眠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擦,委屈地凝着他:“我真的没偏心,你怎么就是不信。”
陆怀谦赶忙点点头:“我信。”
“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