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地冲完澡,我换上干净的短袖短裤靠在床上看报纸,鼻尖萦绕清浅的皂香。
这是妈妈前一段时间来看望我时带的,我和西蒙尼从小就闻惯了这种味道,淡一分或浓一分都不行。
灯光是比太阳更深的金,听说是为了保护“意大利未来花朵”
们的眼睛而换的新灯泡。照在灰白的纸页上,竟让它看起来暖融融的。
“在读什么呢?”
bobo推了一把整理完毕的行李箱,目送它滑到角落后坐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看。
“范巴斯滕的伤还没好,”
我戳上加粗的黑色字体,“媒体报道都说挺严重的,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米兰下个赛季中期。”
“我也听说了。”
bobo凑近瞅着标题下方的小字,语气有些沉重:“好像是被背后放铲伤到了脚踝。唉,这下弄的,米兰丢了欧冠也没了神锋。”
我不吭声,凄惨地捏起鼻梁。
“居然这么难过?我还以为你最喜欢尤文图斯,对其它俱乐部失利没那么在意。”
“毕竟范巴斯滕是我的偶像。”
“你的偶像不是保罗·罗西吗?”
“他只是之一。我个人认为要论观赏性,范巴斯滕的灵动轻盈还是独一档的。”
“好吧。”
bobo看我难过,拍了拍我的后背。
他的喜好和他踢球的风格相同,都是势大力沉型的,我和我这位偶像的类型明显不合他眼缘。
我不想气氛就此压抑下来,揪了下他前额有些卷的头发,问:“你怎么看报纸要离那么近,我记得你不近视啊?”
“我的意大利语读和写没你们顺畅。”
他撇嘴,“毕竟不长的上学时间都在澳大利亚度过。”
确实,他快十六岁才回意大利踢球,还是双重国籍,也就难怪了。我这个土著这么大了平常为了保险也只用最简单的时态变位。
“那你教我英语。”
我提出:“作为交换,我帮你提升读写水平,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不用交换什么我也愿意教你。”
他最后看了眼范巴斯滕被医护搀扶下赛场的图片,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希望他快些好起来,三十岁还远不到退役年龄。哎,也希望我们将来能少受点伤,要受也是小伤,大伤太可怕了,我可能心理上会先崩溃掉。”
bobo垂下嘴角说。
他的话让我有些怔愣。
还没想好怎样回答,房门就像风儿一般旋开,卡纳瓦罗宛若那不勒斯的太阳,冲散了试图凝聚的忧愁。
“快来吃好吃的!”
他压低声音,反复弯曲四指示意我们过去。“我偷偷塞了好多带到基地,你俩快点,不然要被桑德罗扫荡完了!”
bobo一跃而起,坏笑:“法比奥,就等你发令呢!”
“你去吧,我不饿。”
我折好报纸往后仰倒,bobo关于伤病的发言不知为何在心中持续膨胀。
“注意防备教练。”
我抬起半个脑袋提醒:“你们被抓到就完蛋了。”
“来嘛菲利波,吃完我们还要玩呢,阿莱沙和桑德罗都偷渡了迷你游戏机,我们也可以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