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完美扮演出叔叔重伤了的可怜侄子。
他快速瞄了一眼地上坂田银时,坂田银时兢兢业业地吐着血,注意到太宰治的视线后,他隐晦地眨了眨眼,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
太宰治回以一个大拇指。
烦躁的寸头男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的互动,他环顾四周,尽管没有人上前指责他,但路人们无声的注视让他心里越来越恼火。他暗道自己倒霉,碰上了无良路人碰瓷,他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没空在这里陪这两个人浪费时间。
寸头男频频将视线投向安静的警署的动作被太宰治敏锐地察觉到。
他立刻大声叫道:“刚好对面就是警署,你如果觉得是我们胡搅蛮缠,那正好可以让警察叔叔来评评理。”
寸头男下意识出声阻拦:“不要叫警察!”
这话刚一说出口,寸头男就觉得说错话了,他无比懊恼。他着急拒绝的态度太过生硬和可疑,很难不引人怀疑。
果然,太宰治和坂田银时眼底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邪恶。
“警察叔叔每天处理这么多事件肯定也很忙,如果我们之间能自己协商处理好的话,那肯定就不用麻烦警察叔叔出面了,这位叔叔你说对吗?”
太宰治放轻声音,善解人意的笑容在此刻寸头男看来,如同诱骗无辜少女踏入魔鬼的陷阱的甜美蜜糖。
看似温柔的话语下,是赤裸裸的威胁。
寸头男深切感知到了恐惧。
“你们想怎么样?”
寸头男咬牙切齿,他让步了。
太宰治和坂田银时对视一眼,坂田银时血也不吐了,他躺在地上,气若游丝道:“也不麻烦小哥送我去医院急救了,赔点钱就行。”
太宰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感慨道:“叔叔总是这么心善。”
寸头男一点也不想赔钱,但花钱消灾,为了尽快摆脱纠缠,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问:“赔多少?”
太宰治看向坂田银时,坂田银时冲他招了招手,太宰治凑过去蹲下,改抓着寸头男的脚踝,以免他逃跑。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块,发出微小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坂田银时转了转眼珠子,黑市悬赏他和太宰治的时候是一个人值两百万。他琢磨着报了一个数字:“五十万,你觉得怎么样?”
太宰治不赞同摇头:“太少了。”
坂田银时:“那你说多少合适?我对这个世界的物价不如你清楚。”
太宰治开口就是一千万。
坂田银时:“???”
这小子的心跟黑市一样黑!
坂田银时:“喂喂喂,尽管阿银再不懂这个世界的物价,但对数字还是有概念的。我们是碰瓷吃几顿饱饭,不是碰瓷保下半辈子无忧啊喂。你是想被砌进水泥丢进海里喂鱼吗!”
太宰治对坂田银时谨小慎微的要价不以为然,他理所当然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是我在港口mafia学到的。”
坂田银时:“你不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往脑子里学,学点好的。”
太宰治:“那碰瓷看起来很凶的坏家伙是好的?”
坂田银时:“。。。。。。”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在说话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留退路,否则回旋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在身上。
“你这个抖s小鬼。”
“抖s是什么意思?”
“喂,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叽叽歪歪的,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我还有急事等着!”
寸头男等得不耐烦了,语气不善地催促。
“好了好了。”
坂田银时给太宰治使眼色,太宰治点头示意明白。
太宰治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寸头男心里一松,这个数字还能接受,他从兜里掏出钱夹,准备数几张钱币出来,赶快解决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