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力竭。
他的身后,刚刚浮在水上还在吐泡泡的人此刻一点动静也没有,安静得可怕。
坂田银时心下不安,顾不上他手脚乏力发软,毛毛虫似的蠕动到少年身边。
一张青涩稚嫩的脸,显然年纪不大,落水后的面庞苍白,双目紧闭,瞧上去奄奄一息。
坂田银时推了推,没得到反馈。他紧张地吞咽一下,脑门上挂下细密的冷汗。
死了?不会吧不会吧?
他探了探鼻息,片刻后整个人化作了一座石雕,只剩下嘴唇在不断颤动。
一阵死亡般的静默后,坂田银时崩溃地抱住头,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叫。
在他难以置信、崩溃、慌张、愧疚的眼神中,双眼紧闭的少年欻地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鲤鱼打挺似的抬起上半身又安详地躺了下去。
四目相对。
太宰治:“就是你把我撞进河里的。”
坂田银时:“是我把你从河里救上来的。”
两道声音一同开口重叠在一起。
“。。。。。。”
静默。
坂田银时心里一阵心虚,他迅速起身,揉着后脑勺打哈哈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另一条小腿就被一道阻力钉在原地。
坂田银时登时汗如雨下,不敢回头看。万一要他赔钱,他把自己卖了也赔不上钱,更别说他还欠着登势婆婆三个月的房租钱!
钱包瘪瘪掏不出一分钱,是他最难以逾越的伤痛之一!
“少年,我劝你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比较好喔。”
坂田银时努力夹出和蔼可亲的声线,“万一生病了,妈妈要担心的喔。”
面对登势婆婆上门讨要房租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努力过。所以拜托看在他的诚心上,放过他吧。
太宰治不知道坂田银时内心的期盼,他对坂田银时的话置若罔闻,只觉得忽然冒出来的此人甚是可疑。
一头乱糟糟的银发湿答答地盖在男人的脑袋上,半阖的眼皮像是肌无力似的吊在眉梢下,把殷红的眼瞳遮去了大半。被水打湿后的黑色里衬紧贴肌肤,显露出衣裳下结实有力的肌肉。
看这体魄就能得知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只套了一半的云纹宽袖。。。。。。
这是什么诡异的穿法?早上出门赶时间所以只随便套上衣服就出门了吗?
腰间还别着一把半人高的木刀。
太宰治上下打量这面前这个奇装异服的陌生男子,他从来没在横滨见到过这号人物。
像个不修边幅的大叔,又像个落魄的武士。
武士?
太宰治默默在心中摇头,武士这种旧时代的存在,大多都是古板又成熟稳重,而这人光从服装来看就极其跳脱,而且还很没担当。
面前的银发男满脸心虚,一双死鱼眼转来转去,一副想快点脱身的样子。
哪里有武士的样子?嗯,肯定不是。
太宰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