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巫很干脆:“没有。”
沈俞沉默了,忍不住再次呼唤系统,想和系统商量一下,但系统持续死机,根本不给任何反应,他思索片刻,咬咬牙点头答应:“好!”
海巫的斗篷微微掀开,一只药瓶递到他面前。
沈俞没想到这么神速,心里生出怀疑,但海巫不给他发出疑问的机会,又递过来一把匕首:“张嘴。”
沈俞瞠目,惊悚后仰:“张嘴干什么?你没说要割我声带啊!”
海巫轻笑:“只是从舌尖取一滴血。”
沈俞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滴血需要用刀吗?这个精度不好控制吧?用针行不行?”
海巫很有耐心地解释:“我没有针,我会控制好精度。”
沈俞垂眼看着直抵面门的利刃,小心翼翼把嘴巴张开,见海巫许久没动静,疑惑地抬起眼,可惜斗篷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更不要说观察表情,他只好主动把舌尖往外送了送。
但海巫还是没有动。
沈俞眨眨眼,试探着去拿匕首:“是要我自己来吗?”
忽然,他的手腕被用力握住。
和之前的触感不太一样,依然是水流,但似乎变成了热水,甚至隐隐有点发烫。
沈俞心头一跳。
海巫猝然俯身,斗篷宽大的帽子将他整张脸笼罩在阴影中,如果海巫有实体,那他们现在应该快亲上了。
沈俞彻底懵了,不知所措地瞪着眼前的黑暗:“怎、怎么了?”
匕首忽然掉落,随着水流晃走,又有一只手移到他下巴上,指尖轻轻一捏,强迫他张开嘴,不等他作出反应,便有柔软的触感覆过来,随后舌尖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痛感不像是被利刃割的,像被牙齿咬的,咬破之后还用力吸了一口。
刺痛过后,下巴上的力道迅速撤走,海巫略微后退,欺身的压迫感随之消失,同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喘息消散在海水中,轻得仿佛幻觉。
沈俞直直僵立着,脑子一片空白。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面前的斗篷再次掀起,第二瓶药递过来,只听海巫幽幽开口:“你可以把下次的药一起拿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海巫的声音似乎有点哑。
沈俞猛然回神,尾鳍蜷缩,飞快地捂住嘴巴,含糊道:“不、不用!谢谢你!我、我走了!”
说着揣上那瓶药,转身慌不择路地逃离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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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游出神庙的大门,他就听到系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像是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不好意思,刚刚休眠了。]系统愧疚的声音顿了一下,惊疑地问,[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沈俞:[……]
系统关切地问:[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沈俞红着脸:[没什么,我拿到药了。]
这时,小白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小俞!你终于出来了!”
沈俞有点惊讶,忙加速游过去:“小白,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放心你,神庙又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守着了,我还想着等会儿你再不出来,我就回人鱼宫殿去搬救兵!”
小白边说边绕着他游了一圈,兴奋地说,“你没变成海棒槌,真是太好了!”
沈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