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镖挠挠头:“也对,老罗,你觉得啥时候去看看判官?”
“别问我,你决定就行。”
三镖扭头看看躺在床上的大和尚,他还在打着小呼噜。
这时,胡拐子说:“要我说,不用等到明年开春,搁心里也是个事儿。反正咱们离得不远,先去黑河看看判官也行。”
说着,胡拐子坐在床边,把大和尚摇醒,趴在他耳边说:“和尚,咱要去黑河看判官,你有啥想法没?”
大和尚揉揉眼睛:“拐子你故意的,就是不想让我睡个好觉。”
“这不是跟你商量事儿呢嘛!”
“要去哪儿,要干啥,从来都不用和我商量,你们商量好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胡拐子听了,扭头看着四妹,嘿嘿一笑:“四妹,还得你拿主意。”
四妹坐在窗户边,手里正拿着针线,给三镖新买的裤子修裤腿,她也没抬头,笑着说:“老胡,你就不怕再遇到山口美子?”
“她还能一直在黑河等着我啊?放心吧,碰不到她。”
“那行,你们安排吧,要去咱们就抓紧,忙完还得回龙江呢。”
几人在嫩江也住了几天,歇得差不多了,这么一商量,决定尽快去一趟黑河。
在郊外雇了一辆大车,沿着大路往北走,三天之后,他们来到了黑河郊外。
谨慎起见,几人没有直接进城,先找个大车店住下了。第二天一早,罗老九带着四妹进城了。
城门口还贴着尼古拉和索菲亚的悬赏通告,但已经没人围观了。城门的盘查不算太严格,绝大多数人都是看看证件就让进去了。
一大早就变了天,乌云密布,北风呼啸,街上的人都穿上了棉袄和大衣,缩着脖子,匆匆赶路。
罗老九和四妹没有直接去找判官,他们一路溜达,中原街、兴隆街、大兴街,最后又来到太平街,直接进了戏院。
半晌午,戏院还有些冷清。台上在唱奉天大鼓,下面稀稀拉拉坐着几桌人,都在喝茶唠嗑。
两人找张桌子坐下,也要了一壶茶,一些小点心,坐着唠到过了晌午,没见警察进来查证件,也没见特务进来溜达。
罗老九算是松了一口气,低声说:“看来县城确实太平了,走吧,咱们去南城溜达一圈。”
两人结了账,出门到旁边买了些点心,叫来一辆马车就往南城去了。
提前两个路口,两人下了车,沿着主路慢慢往前走。路上还有不少行人,因为风大,都缩着脑袋,急匆匆赶路。
四妹拎着点心走在前面,到了猪肉铺子的巷子口,她停下脚步,朝里面瞟了一眼。
巷子里没有人,一阵风吹过,黄土飞扬,也看不清猪肉铺子的情况。
罗老九招招手,两人走进巷子,路上有一个小杂货铺子,也开着门,伙计倚在门框上,嗑着瓜子看着小人书,抬头瞟了一眼,也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猪肉铺子外,就见大门紧闭,外面的长条桌子上厚厚一层黄土,上面棚子上的茅草也早就被风吹飞了。
看样子,有些日子没人打理了。
旁边杂货铺的伙计走了出来,歪着头喊:“买肉啊,他家不干了。”
罗老九转身走了过来,递上一支烟:“小兄弟,我大侄子在这猪肉铺子干活,说是八月节回家,家里左等右等没见回来,也没个信儿,我过来瞅瞅咋回事儿。”
“哦,他家刘老板出了点事儿,不干了。想找人的话,南大街走到头有个善通当铺,他们搬到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