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也洗了把脸,找朴老板要支烟,抽了两口,这才松了口气。
她笑着说:“朴老板,我闻着这个肉的味儿,是判官家的吧?”
“你这个姑娘真不简单,这都能闻出来。”
“在他家吃了两次,味儿不错。”
“吃呗,你也一起吃。”
四妹摆摆手:“他们没回来,我吃不下。”
朴老板也点上了一支烟,坐在旁边说:“姑娘,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都是自己人,有事儿就问吧。”
“跟你在一起的那个胡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四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了摇头:“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你们来找我,胡老板很有气势,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很佩服。东民给你们赶车,回来他跟我说,胡老板在车里说,他干掉了谍报之花?”
四妹想起来了,确实,在马车里的时候,胡拐子顺嘴说了一句,没想到被东民听到了。
她只能点点头:“有这么回事儿。”
“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个谍报之花,是什么来头?”
四妹假装不知道,摇了摇头:“朴老板知道?”
朴老板点点头,把凳子拉到四妹身边,低声说:“山口勇人,关东军宪兵司令部高级军官的儿子,宪兵队要把他打造成谍报之花,所以把他送到哈尔滨谍报机关,当特搜班行动组组长。没想到,他在齐齐哈尔受重伤,后来送到野战医院,死在了山里。”
“你挺了解他啊。”
“我在宪兵司令部有朋友,以前也见过山口勇人,这个人还算是聪明,就是有些狂妄。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死在了胡老板手里——我可不是瞧不起胡老板,主要是他伪装得太好了,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就像小生意人,你懂不?”
四妹笑了:“我懂,老胡就是深藏不露。”
朴老板又低声说:“你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不会乱说。我就是想着,咱们能交个朋友,以后有啥麻烦,互相帮衬着。”
“朴老板,咱们已经是朋友了。”
“对对对,已经是朋友了。”
四妹扭头看了一眼玛莎,她好像吃饱了,正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门口。
朴老板也注意到了,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玛莎,你要不要睡一觉?”
玛莎摇摇头:“我要等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