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柱摘下肩头的老套筒,摇摇头:“那不行,你哥说了,让我守着这个肉票。”
“人家是郎中,通情达理,斯斯文文,又不会跑。”
“那他,万一想伤害你呢?”
姚香兰笑了,轻轻举起赤井的手:“你过来瞅瞅,这是干架的手不?这是写字儿的手,给人看病的手。人家根本就不是会干架的人,那个词儿咋说来着——弱不禁风,对,弱不禁风。”
黑柱也有些急了:“他是日本人。”
“咱们还是胡子呢!”
见两人都有些急眼了,四妹赶紧拦着,低声劝了姚香兰几句。
老头见状,也说:“那个,香兰,你先回去吧,跟你哥说,日本郎中在我这儿,没啥大事儿,放心吧。”
姚香兰扭头说:“这几天,就在屯子里踏踏实实住着,有啥事儿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赤井赶紧点头答应。
姚香兰下炕穿鞋,走到黑柱面前,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我可跟你说好了,别欺负这日本郎中,不然我不理你了。”
黑柱点点头:“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
姚香兰这才放心,拉着四妹回去了。
赤井早已经吃饱喝足,他假装有些醉了:“老先生,我还是回去睡吧,不耽误你休息了。”
老头听了,冲着黑柱招招手:“成,你们带他到西厢房去吧,不用绑着,他跑不了。”
黑柱哼了一声,对两个小崽子说:“大毛、二毛,走,咱伺候日本郎中回屋。”
听着他语气不好,赤井只能满脸微笑,点头鞠躬。
出了正屋的门,外面冷飕飕的,来到西厢房门口,黑柱紧紧抓着赤井的胳膊:“这屯子里到处都有站岗的,还有狗,你要是想跑,死路一条。”
“不跑,我不会跑的。”
“就算你能跑出屯子,咱们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外面还有野猪老虎,能把你吃得就剩几根骨头。”
赤井点点头:“放心吧,我真不跑。”
黑柱这才算满意,使劲把赤井推进屋里,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