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以“筹粮抗旱”
为名,在澳洲东南两省加征“抗旱捐”
。
每亩地多征三成粮,每户多缴两银元。
交不出的,便被抓去修粮仓、运粮食,实为变相徭役。
南部各省的守将见郑怀忠吃的满嘴流油,也是有样学样,搞起了“抗旱捐”
。
澳洲东南数省的本地百姓,一步步被逼的忍无可忍。
澳洲昆州府有个村子叫石桥村,村里有个铁匠,姓陈,名唤陈铁柱。
陈铁柱三十来岁,生得膀大腰圆,打铁的手艺在方圆百里无人能及。
他为人仗义,村里人有事,都找他拿主意。
抗旱捐下来后,石桥村家家户户被摊派了额外粮银。
陈铁柱家也不例外。
他家三口人,需多缴粮九石、银六元。
陈铁柱拿不出,便被郑怀忠的兵丁抓去修粮仓。
陈铁柱在粮仓工地干了半个月,亲眼看见兵丁克扣民夫口粮,亲眼看见有人累死、饿死、被打死。
他忍无可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十几个民夫逃出工地,回到石桥村。
回到村里,陈铁柱对乡亲们说:“朝廷给的是活路,可郑怀忠给的是死路。咱们不能等死。”
石桥村的百姓,在陈铁柱带领下,拿起锄头、铁锤、柴刀,攻占了昆州府城外的一座粮仓。
他们杀死了看守粮仓的兵丁,将粮食分给饥民。
只不过,这个乱子冒出来没多久,就被郑怀忠带兵给镇压了,根本没有起什么水花。
永康五年十月。
朱载城在乾清宫召见王驰、吕海岩、刘良等人。
“朕要听实话。”
朱载城直言道:“若大旱再持续十年,圣明撑得住么?”
王驰躬身道:“回陛下,臣以为,撑得住。深井、暗渠、北水南调,三管齐下,可保旱区百姓不亡。以工代赈,可保灾民不散。只须撑过最初十年,待技术成熟,成本下降,圣明便能与旱灾长期对峙。”
“十年。”
朱载城喃喃道:“朕今年五十四了。十年后,朕六十四。若能亲眼看到圣明渡过此劫,朕死也瞑目。”
“陛下龙体康健,何出此言?”
王驰连忙道。
朱载城摆摆手,没有接话。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十年。
就在这一年,太子朱翊镀第四次外出巡视旱区。
自永康元年以来,他每年都有大半时间不在宫中,而是在直隶六府、中江五省、盐湖金山等地微服私访。
他扮过行商,扮过游医,扮过算命先生,走过上百个村庄,见过上千个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