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派人用土着语言以喇叭扩音器在各个土着部落聚集地附近宣布规定:“凡持械拒命、藏匿匪类、煽动叛乱者,视同野兽,格杀勿论;归顺者三日内赴营地登记,授田编户,既往不咎。”
雷霆之下,余部震慑。
七日内,周围十余部落相继叩首归附。
此即“以杀止杀,以安代乱”
。
首批五千移民自圣洲转运而来,其中退伍士卒两千、沿海农户两千五百、工匠五百。
他们被编为五十个屯田百户所,与归化土着严格插花混居:每十户汉民夹两户土着,每户土着旁必邻五户汉民。
土地分配依“熟田优先、生田配给”
原则。
安澜湾周边已勘定的三千亩缓坡地被划为“公田”
,由军屯集体耕作,收成充作官仓储备。
其余荒地按人头均分,官府提供耐寒稻种、铁犁、水车图纸及老农指导。
与此同时,同步开展“犁庭扫穴”
行动。
骨冢部祭坛、寨墙被尽数铲平,原址改建为社学基址与惠民钱庄分号。
昔日土着部落的狩猎圣地“熊灵山”
被更名为“承恩岭”
,山下溪流改称“承恩河”
。
所有新地名载入《北固岛舆图》,旧名仅存于档案。
一月之后,安澜湾畔阡陌初成,炊烟再起。
归化土着青年在汉民老农指导下扶犁翻土,口中念着新学的汉语农谚。
他们脚下的土地,已不再是祖先的猎场,而是圣明统治下的田畴。
此即“以夏变夷,以实固虚”
,人换了种,土过了犁,移民在此扎根。
五月端午,安澜书院正式落成。
学堂青瓦白墙,门楣高悬俞大猷手书匾额。
首批招收子弟三百人,其中归化土着孩童占四成,皆改汉姓、习汉语、着汉服。
学堂的课程照搬鲸海书院,晨诵《三字经》《孝经》,午习算学、农政、矿冶基础,暮练操舟、骑射。
教师由礼部遴选的圣明儒生与工部派出的匠师共同担任。
教材统一使用上都刊印的海外文教读本系列,书中故事皆取自海外拓荒真实事迹,寓教于事。
此即“以文化人,以学固本”
,刀剑只能斩断枷锁,唯有书香能铸就认同。
待到六月初的时候,北固岛拓荒已经满三个月。
在此期间,安澜卫所断事官审结首起汉土纠纷案,依法判处汉民佃户赔偿土着邻居损失,双方均服判无议。
惠民钱庄发放首批低息农贷,归化土着与汉民同享三分月息。
端午灯会取代了土着旧有的“海神祭”
,以汉俗为主,辅以土着木雕灯饰,军民共庆。
安澜湾哨所已与内浦湾分站建立加密电报联络,情报互通机制试运行成功。
任璘在呈报朝廷的《北固岛拓荒奏报》中写道:“……昔在南屏,因旧明水师在侧,共管石见银山,拓荒进度缓慢;今在北固,奉圣皇拓荒令,步步皆有章法。肃清有方,换种有序,文教有策,制度有根。土着之疑渐消,移民之心渐安。此非人力强为,乃制度之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