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靖海”
,这是从“战功”
到“国策”
的质变。
再看“柱国”
。
这个词分量太重了。
在古代,这是顶级勋官,意思是“国家的柱子”
。
在圣明的体制里,这个荣誉极少给纯打仗的武将,一般都是给那些既能带兵、又能理政、还能搞外交的复合型重臣。
俞大猷配吗?
太配了!
他在石见搞同工同酬、办夜校、建情报网、修后勤体系、立《联防条例》,哪一件是纯武将该干的活?
他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将军了,他是一个在海疆上搞“综合治理”
的封疆大吏。
皇帝赐他“柱国”
,就是告诉朝野上下:别拿他当个武夫看,他是建制者,是国家支柱。
这既是抬举,也是保护——以后谁再想用“武人干政”
的帽子扣他,先掂量掂量这块匾的分量。
而且选在重阳节赐匾,也很有讲究。
重阳是登高望远、祈求长久的日子。
皇帝挑这天,意思很明白:你的功劳不是一时的,是要长久稳固、传之后世的。
这跟奏报里反复强调的“机制化”
“去人格化”
完全呼应。
我要表彰的不是你打了多少胜仗,而是你留下的这套制度。
说完了匾,再说那件素白蟒袍。
这里面的学问更大。
圣明的蟒袍分上五色和下五色。
上五色是明黄、大红、石青、素白、亮黑,下五色是深蓝、淡紫那些。
俞大猷之前因为银矿的事,得过一件上五色的亮黑。
这次皇帝赐的是上五色的素白,品级跃升一目了然。
但为什么偏偏是“素白”
?
明黄是皇帝专属,大红是藩王用的,这两样不能赐。
亮黑主肃杀,适合镇乱,上次嘉平帝赐俞大猷黑蟒就是为了震慑朝中想摘桃子的人。
而素白呢?
庄重、清正、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