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江水师都督府、大西洋水师都督府、太平洋水师都督府合称“水师都督府”
,与前、后、左、右、中五军都督府一样是平级衙门,也拥有与各军断事官一样的军法官与专属监狱。
中江水师都督府的监狱被称为“中江水师都督府监”
,是一个专门关押中江水师系统内罪犯军官的军事监狱。
每个水师都督府能拥有自己的监狱,是因为它本身拥有一个独立的司法系统。
每个水师都督府内皆设有“水师断事官”
作为圣明各支水师的最高司法长官,总治本部水师刑狱,品级为正五品。
乾熙九年,朱高燧下令组建南洋水师,并颁布了募兵制下的水师新军制,同时始置“水师断事司”
,负责审理水师系统的刑狱案件。
乾熙十一年,朱高燧下令组建了西洋、中江水师,于是便顺势对水师断事司进行细分,每支水师一个本部断事司,分别本部水师的刑名事务。
中江水师都督府监就是由“中江水师断事司”
直接管辖的。
“谭璘,你是中江水师都督府的抚宣都督,掌管抚宣部,对断事司有管辖权,此事你如何看?”
嘉平皇帝朱厚烽略作沉默,看向武将班序中的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将,开口问道。
谭璘走出班序,躬身行礼后,竟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悲愤交加,面露愤恨之色,道:“陛下,俞大猷所奏,纯属诬陷!林吾信乃臣一手提拔的干员,为官清廉,怎会贪墨?臣愿以项上人头为林吾信担保!他定是被俞大猷动用私刑,屈打成招啊!”
此言一出,奉天门前顿时一片哗然。
龙椅上的嘉平帝朱厚烽微微皱眉,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谭璘,淡淡说道:“传林吾信上殿对质。”
大约两刻钟后,林吾信被带了上来。
他浑身颤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林吾信,俞大猷告你贪墨军粮,你可认罪?”
嘉平帝朱厚烽的声音不怒自威。
林吾信磕头如捣蒜,却哭喊道:“陛下,臣有冤情啊!臣不敢说,臣若是说了,家人不能活啊!”
“放肆!”
嘉平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天子脚下,谁敢行凶?你且说来!”
林吾信微微抬头,手指直直指向不远处躬身站立的俞大猷,凄厉地喊道:“是俞大猷!是他指使臣倒卖军粮!如今分赃不均,他才拿臣当替罪羊啊!”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俞大猷只觉得一股气血涌到了脑袋,双耳嗡鸣。
他没有下跪,而是扭头看向林吾信,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这狗贼,休要血口喷人!”
“你如何证明俞大猷是主谋?”
嘉平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吾信,沉声问道。
林吾信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恭声答道:“回陛下,俞大猷的值房房梁上,藏着一个手写的账本,上面记着他与臣分赃的明细!”
听到林吾信此言,俞大猷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