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眼下,因为朱高燧还不知道朱瞻堂已经给他上了“圣皇”
的尊号,所以此时听到迎驾的众人喊他“圣皇陛下”
有些微微蹙眉。
但他看见津港的繁华景象,心里头高兴,也就没有把太子朱祁铭与文武官员对他这个称呼上的变化放在心上。
于是,朱高燧面露慈祥的微笑,走下舷梯,亲自扶起太子朱祁铭。
他接着转过身,抬手虚扶,示意年过四旬、双鬓花白的左弘,与津港三卫指挥使平身。
随后,他环顾众津港官员,朗声道:“都平身。”
众臣连忙谢恩。
朱祁铭恭敬地说道:“皇爷爷,礼部已经备好了礼宾蒸汽机车,先送您去津港火车站,然后乘坐专列回京。”
朱高燧摆了摆手道:“不急,你陪我先在城里转转,看看百姓们的生活。”
然后,他看向左弘与津港三卫指挥使,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各司其职,该干啥就干啥。明日我再起驾回京。”
“遵旨。”
众臣躬身行礼道。
于是,朱高燧在朱祁铭的陪同下,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蒸汽机车,向着津港的城区驶去。
蒸汽机车行驶在宽阔平坦的石板路上,朱高燧透过玻璃车窗,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象。
商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来自神洲的茶叶、丝绸,有来自炎洲的象牙、香料,还有来自泰西的钟表、玻璃器皿。
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富足的笑容,孩子们穿着整洁的衣裳,在街边嬉戏打闹。
朱高燧拿起千里镜,看着数百步之外门楼上挂着“津港学宫”
招牌的庞大建筑群,低声道:“铭儿,今年津港学宫计划招收多少新学子?”
朱瞻堂按照他定下的国策,已经陆续在各府城设立了综合学宫,教授算学、几何,以及火器制造、蒸汽机原理。
如今,津港本地半数以上的精通格物之学的匠师,都出自津港学宫附属工坊。
朱祁铭想了想,答道:“望海省去年考入学宫的学子是五百八十人,因此今年该省学宫新生名额是六百人,而此省下辖津港、滨海、平泽三府(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因此津港学宫今年的招生计划是两百名。”
朱高燧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啊!八年前,每个省每年能考上学宫的大约有三百人,现在比之前翻了一番!人才是一个国家强盛的根本,而科学技术是由人掌握的!只有掌握了这些先进的技术,我们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汽车继续前行,路过一座去年刚刚翻新扩建的三皇庙。
朱高燧看到,三皇庙前的广场上,一群穿着华服的百姓正在烧香跪拜巨大的三皇神像祈福。
不知不觉间,汽车已经驶到了津港的中心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纪念碑,碑身上刻着“圣洲大明津港开埠纪念碑”
十一个大字。
朱高燧下车后,在朱祁铭的陪同下,走到纪念碑前,抬头仰望。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率领拓荒队,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情景。
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的滩涂,只有寥寥无几的土着部落。
而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