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便是八月到十月,这是上都最舒适的季节,也是上都最美的季节之一。九月的时候,天气还比较暖和,到了十月,气温开始变冷,山林间的树叶渐渐变色,红的、黄的、橙的,层层叠叠,漫山遍野,景致极为壮观。”
“这个季节阳光依然充足,空气清新,干爽宜人,没有夏季的炎热,也没有冬季的严寒,非常适合户外徒步、赏景,文人墨客也最爱在这个季节登临高处,饮酒作诗,欣赏上都的秋日风光。”
“最后便是冬季,十一月到正月,上都的冬季并不像殿下想象中那般寒冷。日间气温通常在冰点以上,到了夜间气温会降到冰点之下,却不会像旧明辽东那样严寒刺骨。”
“上都这个季节最大的特点便是干冷多雪,降雪量大,有时候一夜之间积雪厚度就能达到四五寸,甚至一尺多,整座上都都会被白雪覆盖,宛如冰雪仙境。”
“但殿下也不用担心雪大伤人,因为上都空气干燥,雪后往往立刻放晴,阳光充足,气温回升快,积雪融化得也相对较快,百姓们只要穿得暖一点,并不会觉得太过寒冷。”
朱祁铭认真听着,边听边在心中默默记着,时不时点头。
沈待问又继续说道:“从严格的气候分类和地理环境来看,上都的气候最像旧明的兰州与西宁。这两座城市,也位于高原或河谷高地,地势较高,空气干燥,昼夜温差大,日照强烈,冬季也是干冷干冷的,与上都极为神似。”
“若是从气温和干湿程度来看,上都与旧明的太原、天津也有相似之处。这些地方都是四季分明,降水集中在夏季,冬季干冷,只是地势较低,没有上都天城这般高耸,昼夜温差也没有天城这般大。”
朱高燧颔首道:“沈卿所言极是。朕当年曾去过兰州、西宁等地,那里的气候确实与天城极为相似,只是天城地势更高,云雾更多,景致也更为独特。”
他看向朱祁铭道:“铭儿,我朝实行五都制,天城是我朝上都,你要熟悉且适应这里的气候,守护好这里的一切!”
朱祁铭连忙躬身行礼,恭敬而坚定地说道:“孙儿遵旨,孙儿定当牢记皇爷爷的教诲,好好熟悉天城的气候与民情,勤学苦练,增长才干,日后辅佐父亲守护好圣明,守护好百姓,不辜负皇爷爷的期望!”
朱高燧看着朱祁铭坚定的神色,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朕相信你能做到!”
沈待问连忙附和道:“臣也相信皇长孙殿下可以守护好天下百姓,守护好我朝的万里江山!”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观景亭中,山间的春风缓缓吹来,带着花香与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朱高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目光望向远方,眼底带着一抹对未来的展望。
朱祁铭与沈待问静静端坐在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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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观景亭中又闲谈了许久,朱高燧给朱祁铭讲了一些神洲大明的风土人情,沈待问讲了一些营建天城时的趣事与艰难。
朱祁铭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朱高燧与沈待问都耐心细致地为其解答。
直到日近正午,阳光渐渐强烈。
朱高燧才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日后有闲暇再来这上林苑踏青。”
朱祁铭与沈待问连忙躬身道:“孙臣(臣)遵旨。”
随后三人沿着青石小径缓缓走出观景亭,朝着上林苑出口走去。
随行内侍与侍卫紧随其后,脚步轻盈,不敢惊扰。
春日的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与山间的新绿、灼灼的桃花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祥和的画卷。
三人一行离了上林苑,朱高燧并未直接回宫,而是转道前往城南南沙河沿岸视察水利工地,皇长孙朱祁铭、云津伯沈待问一并随行。
不多时,御驾来到了河畔工地边上。
工部尚书裴缘早已率属官在河畔恭候。
南沙河即南普拉特河,自龙脊山脉蜿蜒而下,穿天城城南而过,河床狭窄、水势浅缓,且天然流向东北斜行,既无法直灌城郊万亩良田,更难以满足天城数十万军民日用、工坊用水与护城河常年补水之需。
朱高燧登临观景亭时虽未明言,心中却早就把水利定为天城继防御工程后的又一国本大事。
待众人行至河畔临时观礼台,裴缘上前躬身行礼,袍角沾着些许泥尘,显然是连日驻守工地所致。
朱高燧抬手免礼,凭栏望向河道,河床浅露,两岸荒草杂生,水流细弱,并无江河气象。
“裴卿,南沙河治理已筹备半载,今日朕亲来视察,你且细细道来,如何拓宽、拓深此河,又如何修坝蓄水,破它自然流向之弊。”
朱高燧语气平和,目光却落在河道曲折之处。
裴缘拱手领命,上前一步指向河道:“回陛下,南沙河之弊,一在河身浅窄,旱季断流,雨季泛涝;二在流向偏斜,无法直灌城东、城北良田;三在无蓄调之能,难以保障都城常年用水。”
“臣与都水司官员反复勘察,定下三策:一曰拓河通流,二曰梯坝蓄水,三曰改渠引水,三策并举,可解都城用水之不足。”
朱祁铭凝神细听。
旁边的沈待问亦微微点头,他主持都城营建,深知水利为都城之血脉。
裴缘继续说道:“第一策,拓宽拓深主河道。臣已招募民夫八千、蒸汽挖泥船十二艘,将原有六丈宽河道拓至十八丈,河床下挖两丈三尺,河底铺砌青石加固,两岸以花岗岩包坡,防止冲刷坍塌。如此一来,河道容水量增至原先三倍,旱季不枯,雨季不溢,可常年畅流。”
朱高燧微微颔首道:“河道拓宽易,固坡护堤难,青石、花岗岩用料几何?可否保障?”
“回陛下,石料皆取自城西一百五十里采石场,临时铁路直达河畔,运输无碍,且工匠采用沉石灌浆之法,堤岸可保上百年不毁。”
裴缘应声作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