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声中,邻桌的几个盐商却在低声议论着更“敏感”
的话题。
“听说了吗?漳州的崔老板,从圣洲回来,带了许多神奇的银镜,用那种镜子照脸,当真是清楚!许多地方士绅出五百里的高价购买!崔老板是发大财了!”
“何止崔老板?王玉柱王大户从圣洲带回来的胶鞋,救生圈,据说加价十倍在卖!轻轻松松就能赚十万两!他还扬言被乾熙皇爷召见过!”
“乾熙?”
有人好奇的插嘴问道:“‘乾熙’不是圣洲朝廷的年号吗?王大户叫赵王‘乾熙皇爷’,果然是发了大财,胆子也变大了。”
“嗨,在圣洲,老百姓都这么叫!”
盐商呷了口茶,晃着脑袋道:“据说乾熙爷见了王大户,还赏了他一套玻璃酒杯呢!那杯子透亮得能照见人影,值老钱了!”
“啧啧,要是咱家也能运转移民去圣洲,岂不是赚发了?”
另一位商人小声嘀咕道。
类似这样的议论在江南的码头、商号、茶馆里此起彼伏。
官员们称朱高燧为“赵王”
,是给宣德皇帝留面子。
商人称朱高燧为“乾熙爷”
,是向他们心中的财神爷表忠心。
至于海商称朱高燧为“乾熙爷”
,则完全体现了资本的逐利本质。
在利益面前,政治立场、君臣大义都退居其次。
对他们而言,朱高燧是“逆贼”
还是“王爷”
不重要,重要的是圣洲的银胚、玻璃镜子、橡胶制品能带来海量利润。
以至于如今在福建巡抚衙门,师爷给布政使写的信里,也出现了类似的句子:“闻乾熙爷在温埠港温县设市坊,售卖圣洲奇珍,若闽省能组织海船与之贸易,岁入至少可增五成。”
这种“朝野两面称”
的奇观,犹如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愿捅破。
朱瞻基在朝堂上称朱高燧为“赵王”
,是为了维护大明的体面。
官员们私下里默许麾下吏员称呼朱高燧为“乾熙爷”
,是为了不触怒能带来利益的“圣洲财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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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们则精明地在“赵王”
与“乾熙爷”
之间切换,哪边有好处就倒向哪边。
从“赵逆”
到“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