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近年来赵国推行“双语通译”
政策的成果,许多亲善部落的土着长老已经能用汉话与大明人做简单的交流。
朱高燧拱手还礼,以商贾口吻,用汉话说道:“在下姓朱,乃皇明赵国商旅,途经贵地,听闻小鳀村物产丰饶,特来互通有无,结个善缘。”
土着长老微笑着,伸手引路道:“请首领入屋一叙。”
杨丰在前方开路,朱高燧被众人下意识护在中间,然后跟着土着长老走进了小村寨最大的土屋。
这是一座半地下的建筑,木骨泥墙,顶覆茅草,冬暖夏凉。
土屋里的正中央,有一个用石头砌成的火塘,火塘里燃着微火,火上架着陶壶,水汽袅袅。
这火塘的位置正对门中轴,恰好是整座屋子最核心、最神圣之处。
朱高燧再次感觉到眼熟,发现这一幕与华夏传统文化中的“灶神当家”
极其相似。
《礼记》有云:“灶者,火之主也,所以兴火也。”
灶位居中,象征家庭之主,是祭祀、炊事、取暖的中心,更是家族精神的象征。
而朱高燧看见的这个火塘,不仅位置与华夏传统的火塘相同,其功能与象征意义也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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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挂着五六个编织精细的竹筐,纹饰以螺旋、波浪、菱形为主,线条流畅,富有韵律。
就在此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土着男童蹲在屋内墙角,手持一根磨尖的骨针,在一块平整的木片上专注地刻划着什么。
朱高燧好奇走近,低头一看,顿时心头一震。
那木片上刻着几个符号,一个像“日”
字的圆圈,一个似“山”
形的三角,还有一个形如“水”
波的曲线。
更令朱高燧感到吃惊的是这些符号并非随意涂鸦,而是有意识地组合排列,应该是在记录某种事件。
他蹲下身,看着孩子,轻声问道:“小孩,你刻的是什么呀?”
土着孩子抬起头,眼神清澈,不知道朱高燧说的是什么意思。
土着长老走过去与孩子交流了几句,然后向朱高燧用汉话解释道:“他刻的是‘太阳升,山影长,河水涨’,是昨日的天气。”
朱高燧发现他猜对了,这些不是简单的图画,而是有逻辑、有语法、有记录功能的原始象形文字,简直就是华夏上古的甲骨文、金文!
“这符号是记事用的。”
土着长老看着朱高燧若有所思,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缓缓说道:“就跟鸟脚印、兽爪痕似的,传给后人。”
朱高燧久久无言。
他觉得这些所谓未开化的东洲西海岸土着,应该有着与华夏同源的文明,并不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而是另一支在地理隔绝中独立发展的华夏支脉,或许正是上古时期因海迁、战乱或探索而远渡重洋的华夏先民后裔。
离开土着长老的房屋后,朱高燧下令让人与该村的人进行实物贸易。
数十时辰后。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村中燃起了篝火。
今日村中有三位少年要举行“成年礼”
,因此全村人齐聚一起,庄重而热烈。
朱高燧一行人被土着长老邀请观礼。
只见三位赤膊少年步入一座低矮的木屋,即“汗房”
,屋内热气蒸腾,年长的土着老人们将艾草、松枝投入火中,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