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海岛土地,熟悉的故土风光映入眼帘,可往日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关家庄园,如今只剩一片萧条冷清。
树倒猢狲散,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一路沉默走进庄园,屋内气氛压抑沉闷,没有半点烟火气。
长子关云汉早已在此等候,看着父亲落寞孤寂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满是酸涩与不甘。
这段时间,他眼睁睁看着家族数十年基业轰然崩塌,海外资产被查封本土产业被制裁人脉圈层尽数断裂,昔日海岛顶级豪门,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唾弃的恐怖组织关联家族。
最让他揪心的,便是身陷囹圄的关放兵与关放蝶。
两个孩子年少有为,是关家第三代最亮眼的希望,本该前程似锦执掌家业,如今却因家族的事,被汉夏抓捕,生死未卜。
关云汉攥紧双拳,压下心中悲愤,上前一步轻声开口:“爸,古堡那边,彻底没救了是吗?”
关德禄缓缓落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干涩:“没救了。一群老东西只顾私心内耗不止,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复兴会彻底完了,我们关家,也被彻底拖垮了。”
关云汉眼底闪过浓烈的不甘,语气恳切:“爸,家业没了可以再挣,人脉断了可以再搭,可咱们关家的血脉不能断!”
“放兵和放蝶还在汉夏狱中,那是我们关家的希望,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他们!”
这是他心底唯一的执念,也是绝境之中仅存的微光。
乱世浮沉财富权势皆是虚妄,唯有血脉传承家人平安,才是真正的根基。
比起那些贪权逐利只顾自保的长老,关云汉始终重情重义顾家守拙,哪怕家族覆灭在即,也从未想过舍弃至亲独自苟活。
关德禄抬眼看向长子,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微光,带着几分无奈与期许:“我何尝不想救?可如今我们无权无势人人喊打,哪里还有能力跨国救人?”
“汉夏律法森严,最恨颠覆作乱恐怖势力,想要捞出两个孩子,难于登天。”
“难,也得试试啊!”
关云汉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爸,我们还有最后一条正规路子可走,把两孩子引渡回来!”
他快步上前,将早已梳理好的思路娓娓道来,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咱们海岛是争议属地,有独立的外交斡旋权限。”
“我们可以动用以前的人情,全力公关海岛当局,让官方出面和汉夏交涉,以属地亲属非核心涉案人员为由,申请引渡两个孩子回海岛服刑。”
“只要能把孩子接回岛上,脱离汉夏的重刑审判,也能慢慢运作,保住两个孩子的性命,留住关家最后一丝血脉!只要人还在,咱们关家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关德禄沉默良久,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没有放弃的资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