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德禄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满心苍凉,再无半分留恋。
他懒得再听这群人废话,也不屑于和这群自私短视的人争辩,默默站起身。转身朝着古堡大厅门外走去。
喧闹嘈杂的议事大厅,随着关德禄的离场,骤然陷入短暂死寂,一股悲凉的末日氛围,悄然笼罩全场。
死寂仅仅持续了两秒,大厅内的喧闹争吵便再度爆发,甚至比之前更加激烈。
没人在意落寞离场的关德禄,也没人在乎岌岌可危的关家,所有长老的心思,全都牢牢攥在自己的利益和复兴会未来的走向上。
长久积压的理念分歧利益冲突,在绝境的催化下彻底爆发,原本勉强维系的表面和睦彻底撕碎,两大派系公然对立彻底决裂。
端坐主位的大长老缓缓抬手,压下杂乱的争吵声,眼神沉稳面色淡漠,带着老一辈的保守与谨慎。
“吵了这么久,毫无意义。老夫说句公道话,如今大势已去,再折腾就是自取灭亡。”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胜满陨落,原本家族培养的宗师也死伤惨重。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资本和各国硬碰硬。”
“依我之见,当下唯一活路,便是全员蛰伏。”
此话一出,二长老三长老九长老十长老十二长老十三长老纷纷点头附和,瞬间站成统一阵营。
二长老上前一步,沉声补充:“大哥所言极是!我们应该立刻分散隐匿。避开眼下的清剿风口,保存实力,静待日后时局变动风云再起,再徐徐图之图谋大业!”
这一派人,大多手握不少隐秘私产,年纪偏大求稳畏战,早已没有年轻时的血性野心。
对他们而言,活下去就是最大的胜利,所谓的复兴大业,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念想。
可这番求稳的言论,瞬间引得另一派长老勃然大怒。
六长老猛地拍案而起,神色桀骜眼底满是不甘,浑身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蛰伏?苟活?”
六长老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躲躲藏藏苟延残喘,跟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我们复兴会盘踞百年,积攒无数底蕴,就算折损大半,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蝼蚁!”
“一旦蛰伏,人心散了传承也就断了!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没有翻身之日,最终只会被彻底抹杀!”
四,五,七,八,十一长老纷纷起身站队,态度强硬立场鲜明,全数拥护六长老的主张。
六长老目光凌厉,扫过保守派众人,字字铿锵:“我等拼死打拼布局半生,不是为了躲在暗处苟且偷生!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各国清剿被势力吞并,不如拼死一搏绝境翻盘!”
大长老眉头紧锁,沉声劝阻:“老六,你太激进了!眼下无兵无钱无武力,拿什么拼?强行反扑,只会加速覆灭,让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无兵无钱,我们就借兵借势!”
六长老早有盘算,语气笃定无比,
“西方黑道家族常年游走灰色地带,中东鱿鱼人蓄势已久,早就想挑起战乱侵占周边领土!”
“我们可以拿出资金人脉情报资源,联合黑道势力跟中东鱿鱼人合作,借乱世战火谋求生路!”
“到时候,鱿鱼人搅乱中东格局,我们就可以趁机割据一片领土自立为王!”
一句话,彻底暴露了激进派的滔天野心。
保守派只求苟活蛰伏静待时机,激进派却要乱世赌命割据建国,两条路线天差地别彻底对立,没有半点调和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