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斜眼一扫,嗤笑,“老子给亲孙子的东西,谈什么贵重?”
“你只管守好就行。”
“……是。”
朱雄杰低头应下,眼底却滚烫。
他知道,能让朱涛这种气运吝啬鬼掏心挖肺,朱涛对这孩子是真疼到了骨子里。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竹笋炒肉的滋味,可不好受。
虽说如今他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堪比当年大明时期的邓镇,称得上一军无双。
但朱涛是谁?大明第一人!
凭朱涛之力,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父与子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天堑。
“好了。”
朱涛轻轻抬手,打断沉默。
“虽未能在文渊周岁时戴上此锁……”
“但终究是逆命级的至宝。”
“护他平安长大,应当无虞。”
朱雄杰望着父母,眼中微热。
“爹,娘,你们难得来一趟。”
“不如就留在我府上,吃顿家常饭?”
他搓着手,满脸期待,像是藏了许久的心愿终于敢提。
“聚一聚?”
朱涛一怔。
“没准备啊,怎么吃?”
“早就备好了!”
朱雄杰咧嘴一笑,“猪羊牛马全齐,老二我也叫来,咱兄弟俩给您和娘露一手!”
那神情,活像个等着夸奖的孩子。
朱涛看着他,忽然愣住。
是啊……不知不觉,这小子也长大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拽着他袖子、奶声奶气求红烧肉的小屁孩了。
“行。”
他嘴唇微动,终是点了头,“让爹尝尝,我家杰儿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妙云。”
朱涛转头,“搬几坛临江春来。”
“不用啦爹!”
朱雄杰连忙摆手,“家里早窖着呢!”
——
很快,府中烟火升腾,肉香扑鼻。
朱涛、徐妙云、朱雄杰……一家人围坐一堂。
炉火熊燃,铁架嘶响。
朱雄杰执刀如风,寒光掠过,整只羔羊瞬间分骨拆肢,块块匀称,尽数上架。
油珠滚落,火星炸起,滋啦作响,香气炸裂四溢。
不过片刻,金黄油亮的羊肉层层叠叠摆上桌案。
“来!喝酒!”
朱涛举杯,豪气顿生。
父子三人碰盏,清酒入喉,烈如火烧。
平日千杯不倒的朱涛,这一夜却只饮数巡,便眼神迷离,唇角含笑,最后伏案沉眠,再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