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淡淡开口,袖袍一拂,“这些琐事你自己料理。”
“朕只一句——别丢了大明的骨气。”
话音落,转身便走,两个侄儿紧随其后,背影如刀削山崖,不容置喙。
他来,只为镇场。
也仅仅只是镇场。
朱棣没打算一口气掀桌。
毕竟,这天下还是靠士大夫撑着的。真把所有老世族一锅端了,朝廷立时就要塌。
当年原时空的朱涛都没敢这么干,更何况现在?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刘健才敢缓缓抬头,颤声启奏:
“陛下……还望看在先贤份上,给老世族一条活路……”
“呵。”
朱厚照冷笑出声,眼神锋利如刃:
“刚才成祖在,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只剩朕了,倒学会说话了?”
“刘!爱!卿!”
一字一顿,字字钉进骨头里。
刘健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果然是成祖亲临的气息……
“陛下……臣……”
“下去。”
朱厚照挥袖,不留半分情面。
“谁动大明根基,谁就得拿命填。”
“没有例外。”
“喏……”
刘健踉跄退下,脚步虚浮,仿佛被抽走了脊梁。
——
燕京,冬云山。
王阳明闭关数日,反复咀嚼朱涛那番话,越想越觉深不可测,如见天光裂云。
当下毅然辞官,弃印如履,直奔冬云山寻朱涛。
自此,两人一问一答,一讲一听。
表面看是朱涛主说,王阳明静听。
可王阳明是谁?心学圣人,一点就通,反手还能推演三步。
反倒让朱涛也屡有顿悟,互为砥砺。
这一日,刚送走王阳明下山。
门扉轻响。
朱棣来了。
“老五,你是说——”
朱涛端坐不动,目光如炬,“世族跳脸挑衅,你想动手,却又忌惮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来问孤对策?”
朱棣坦然点头:“正是。”
“唉。”
朱涛摇头苦笑,“本想让厚照那小子照搬咱们当年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