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如何,朱涛并不挂怀。
待北元覆灭,他自会回师一并清算。
所谓羁縻,从来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他要的是设府置县,迁民实边,将这片草原变为沃野千里的“北大仓”
。
……
马蹄声急。
脱应帖木儿奔逃一日一夜,终于扎营歇息。
帐中沙盘陈列,他深呼吸数次,才压下心头翻涌。
沙盘上清晰显示:朱涛三路大军毫无退意,已越长城,稳步推进,直逼北元上都。
“大王,是否返回上都王庭?”
部将扎尔得低声询问。
“不去。”
脱应帖木儿断然拒绝。
脑海中闪过上次败归后被元帝坤帖木儿斥责贬斥的场景,心有余悸。
若非北元将才凋零,此番统帅之位根本轮不到他。
此刻返回,性命或可保全,但兵权必定被夺,从此软禁宫中。
怎能如此落幕?
他尚未击败朱涛,尚未复兴大元基业。
放眼王庭诸将,竟无一人入得了他的眼。
若把军队交出,怕是连王庭都会轻易沦陷。
纵使自己亦无十足把握守住江山,
可比起他人,他终究更信自己手中的刀。
“传令下去,征召各部青壮,重新编军!”
“一部分归本王直接统辖,另一部分即刻开赴王城驻防。”
“王城的防务,就交给罪玉帖木儿。”
扎尔得听到脱应帖木儿这番安排,眉头微皱。
“大王,恕属下直言。”
“先前集结二十万大军,各部精锐已被抽调大半。”
“如今再行征召,恐怕各部落难以承受。”
“局势危急至此,还讲什么承受与否!”
脱应帖木儿猛然拍向沙盘,眼中怒火翻涌。
“朱涛已挥师北上,直逼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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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迟疑,我大元江山必将倾覆。”
“他们若有怨言,给我压在心里!”
“……是,遵命。”
扎尔得垂首退下,语气中满是无奈。
脱应帖木儿四处调兵的消息,很快便传入了朱涛耳中。
如此大规模的调动,若探马尚不能察觉,那也不配活在战场之上。
可朱涛并未因此改变部署,依旧按原计划指挥三路大军稳步推进,朝着既定目标缓缓挺进。
朱涛虽有“军神”
之名,行事看似悍勇,实则步步为营。
他的每一次出击,皆建立在精密筹算之上,从不凭一时之气贸然行动。
此次进军,更是谨慎至极,一边确保粮道通畅,一边稳扎推进。
越是接近决战之日,越不可轻举妄动,沉着冷静才是成就霸业的根本。
整整一月,朱涛大军如铁流般碾过草原,沿途零散部落逐一被肃清。
外人看来,仿佛此战不过是一场对蒙古诸部的扫荡。
但身为宿敌,脱应帖木儿却从中嗅到了异样。
依他对朱涛的了解,此人素来以雷霆之势破局,断不会如此缓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