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策马前行,停在李成面前不远处,马蹄轻踏,尘土微扬。她目光低垂,盯着那个跪坐于地的身影。
“白莲教左使李成。”
“到了这一步,你还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如寒霜落地,不带一丝温度。
李成忽然大笑,笑声撕裂空气,带着几分癫狂。
“我教败于你手,无话可说,心服口服。”
“只愿一死,不负圣教。”
“可我教虽亡,天下人心未降。”
“你们大明推翻元朝,自诩救民于水火,可如今所作所为,与元廷有何不同?”
“贪官污吏横行乡里!豪强世族霸占田产!”
“富商勾结权贵,巧取豪夺!”
“连寺庙都不放过,一把火烧尽经卷佛像。”
“怎么?”
“怕再出一个从寺庙里走出来的朱元璋?”
“可笑。民心不在你们这边,毁千寺万庙也没用。”
“终有一日,你们也会被百姓踩在脚下。”
“我只恨,不能亲眼看见那一日。”
“但……”
“住口!”
朱涛猛然上前,一声怒喝截断其言。
他本想探些情报,却不料此人竟满口狂言,毫无悔意。
这语气、这腔调,竟似极了后世那些被洗脑至深之人。
云若瑶那妖女蛊惑之术,竟能让人至此等地步!
一股闷气直冲头顶,朱涛只觉胸口发堵。
“我大明起于民间,岂会弃百姓不顾?”
“积弊已久,岂能一夜扫清?”
“这些年斩的赃官、剿的世家,还不够多吗?”
“为何你们宁愿信一个装神弄鬼的妇人,也不愿信朝廷能拨乱反正?”
“难道白莲教就能救世?”
“你们只会指责,却从未提过半点可行之策。”
“光说病灶,不开药方,和随地吐痰有何区别?”
“你……你……”
李成脸色涨红,语塞良久,终于挤出一句:
“那佛门呢?你们为何焚寺灭经?”
“佛?”
朱涛冷笑。
“佛前香火鼎盛,却是‘无钱莫入门’。”
“一座寺庙占地百亩不止,百姓供奉他们如神明,他们视百姓如牲畜,年年收割,从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