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舟碎木四散飞溅,白莲教的小艇如同纸片般被掀翻。
哭喊声、求救声淹没在波涛之中。
原本围攻岛屿的教众纷纷溃逃,不少人慌乱跳江,却被急流吞噬。
短短片刻,江面恢复寂静,只剩浮尸与断桨随波漂流。
巨舰一侧,一人跃上小舟,直驶向岛边。
“殿下!”
他抱拳高呼,声音铿锵,“末将救驾来迟,请罪!”
待小舟靠岸,朱涛终于看清其面容。
三品官服,英武逼人——俞照宣。
“无罪。”
朱涛开口,语气稍缓,“你来得恰是时机。”
朱涛拍了拍刀柄,目光落在俞照宣身上:“你与南安侯俞通源,是何关系?”
“回禀殿下。”
俞照宣躬身行礼,“南安侯乃末将叔父。”
又是淮西一脉。
朱涛眼神微动。
若个个如你这般忠勇,何愁朝纲不振?
他冷眼扫过江面残局,再转向俞照宣:“此次遇袭,水师营为何仅派你一人前来?”
俞照宣单膝跪地,低头道:“请殿下恕罪。末将接到消息时,军中已有异动,封锁令下达,唯我率轻舰星夜赶来。”
风掠过江面,吹动他的披风。
远处,巨舰静静停泊,像一头苏醒的猛兽,守护着这片水域。
“心里急得很!”
“消息还来不及上报!”
“没有命令在手!”
“也没有虎符为凭!”
“竟擅自调动大明海船前来!”
“此举越矩甚多!”
“请殿下治罪!”
俞照宣低头至极,额前几乎触地。他父亲与叔父曾反复告诫:唯有忠于大明,生死交付陛下与摄政王,才能让俞家富贵绵延不绝!
这是一场押上全族命运的决断。
“俞照宣。”
“孤一向赏罚有度。”
“你无令出兵,按律当斩。”
“但你救了孤性命。”
“此乃大功一件。”
“死罪免去。”
“罚你三年俸禄。”
“另赐千金以作嘉奖。”
“眼下大明水师副帅之位空缺。”
“你是淮西子弟。”
“更应立身为范。”
“可愿担当?”
朱涛唇角微扬,恩威并施,尽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