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权贵们彼此争斗、消耗气力之时,
当宗教势力悄然集结、依附白莲教蓄势待发之际,
朱涛与整个大明王朝,反倒迎来一段难得的安宁。
转眼间,又是两个月悄然流逝。
朱涛的日子过得闲适悠然,宛如商贾巨富,每日与几位王妃相伴,携手游市井,赏风物,生活惬意非常。
朝中大事自有长兄朱标操持。
即便有疏漏之处,坤宁宫里的太祖皇帝也仍精神矍铄,随时可出面定夺。
他本人除了偶尔巡视几处私产外,几乎无事缠身。
这一日,朱涛又带着众王妃,在锦衣卫与从龙窟护卫的环护下,登上了临近应天府的长兴岛。
大江奔涌,自岛屿两侧咆哮而过,水声震耳。
他坐在岸边,手中握竿垂钓。
徐妙云与青衣并肩静立,目光落在他身上,神情温柔中带着几分疑惑。
“夫君。”
“你这鱼钩上为何不挂饵?”
“莫非是在效仿姜尚,等那自愿上钩的机缘之人?”
青衣轻声发问,眼中满是不解。
“自然不是。”
朱涛微微摇头,面色微沉:“孤既非刘伯温那般能窥天机,也不似姚广孝通晓阴阳,更不像东阳先生那般谋略无双,怎知哪条鱼会自动送上门来?”
他并非故作高深,玩弄玄虚。
此举实属无奈。
“杨无悔这个呆货!”
“孤让他备好鱼具。”
“结果呢?他真就只带了根空竿来!”
话语刚落,徐妙云与青衣再也忍俊不禁,笑声如铃,接连响起。
这是她们头一回见朱涛露出这般窘态。
往日里,他总是从容不迫,举手投足皆显掌控全局的气度。
仿佛世间万物,尽在掌心翻转。
的确如此。
他曾以一策搅动天下世家,令其自乱阵脚;
又以雷霆手段瓦解各大教门根基,震慑四海。
世人皆知,摄政王朱彬不仅执掌杀伐之权,更是洞悉人心、算无遗策的国之柱石。
所谓风云变幻,不过指尖游戏。
抬手则云起,挥手则雨落。
此等气象,唯朱彬足以当之。
可如今,这位一向运筹帷幄的王爷,竟因一根鱼竿恼火不已,手持空钩,语气低沉:“早知如此,就不该把这点小事交给他。偌大一个从龙窟都能被他打理得井然有序,怎偏偏连个鱼饵都记不住!”
“二爷。”
“鱼饵到了!”
苏锦墨提着木桶快步走来,翻身下马,恭敬立于一旁。
“杨无悔人呢?”
“为何不见他亲自送来?”
朱涛目光直视苏锦墨,语气略带质问。
“他正在布置岛上防卫。”
“属下见时间紧迫,便先将鱼饵送了过来。”
苏锦墨如实回答,神色平静。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