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深处,书房之内,朱涛面色阴沉,目光如刀般落在跪伏于地的薛进刀身上。
薛进刀低头不语,沉默如石。
直到朱涛怒意稍缓,他才缓缓抬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殿下,并非属下懈怠。白莲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江湖之上,再无踪迹。我们查无可查,追无可追。”
他心中憋屈更甚于朱涛。
此前白莲教势力遍布南北,虽遭朝廷暗中打压,仍能悄然活动。
可自从锦衣卫开始对各大氏族重拳出击——
那帮人,竟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留痕迹,不露声息。
“当真一点动静都没有?”
朱涛眯起双眼,心头警铃微响。若无诡谋,他绝不信这等巧合。
“属下以性命担保。”
“绝无虚言。”
薛进刀语气坚定。
如今江湖热议的,全是佛门各宗被查封、寺院被毁、僧人被迫还俗的消息;道家诸派也纷纷闭门谢客,隐入深山不出。
大明与宗教之间的对抗,已成全面对峙之势。
而白莲教——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未动一指。
“朝廷与佛道世家激斗正酣,他们却不沾一丝尘埃。”
“我何尝不想趁此良机将其一网打尽?”
“可这群人精于算计。”
“偏偏选在此刻藏身匿形。”
“分明是想等我们拼得筋疲力尽。”
“再跳出来收割残局。”
薛进刀早已不是当年只凭蛮勇行事的草莽。
身为从龙窟之首,若无谋略,岂能统领一方暗流?
毕竟,掌管这般机密组织的人,若无头脑,早就死在了第一个冬天。
“销声匿迹?”
“坐山观虎?”
“呵。”
朱涛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心思却如潮水翻涌。
对白莲教这样的势力而言——
毫无动作,才是最危险的信号。
静,未必是弱。
极静之中,往往藏着雷霆万钧的后手。
此时,朱涛忽然觉得,脑海中有片影子一闪而过。
仿佛忘了某件极为要紧的事。
具体是什么,却又抓不住。
“哒、哒、哒——”
指尖在桌面上不停叩击,节奏低沉而急促。
“白莲教。”
“又是白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