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陆炎艺径直走到老爷子跟前,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
给您带了点武夷山的正岩肉桂。"
三叔陆炎棋突然笑出声:"
小妹这是去福建散心了?"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真好,羡慕啊,你三哥想和你三嫂去度个蜜月都没时间。你还有时间去旅游”
木匣"
咔嗒"
一声打开,茶香瞬间压过了满桌早点的气味。
陆老爷子终于抬眼,目光在女儿消瘦的脸庞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接过茶匣:"
坐吧。"
"
先用早膳。"
陆老爷子一锤定音,银筷敲在青瓷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佣人们立刻鱼贯而入,新上的虾饺蒸腾着热气,模糊了众人各异的神色。
秦语音悄悄在桌下握住陆炎艺冰凉的手指,两人相视一笑。
辰时三刻,陆家祠堂的百年紫檀大门在晨雾中缓缓洞开。
执事的管家手持鎏金宫灯,将七十二盏长明灯次第点燃。
跳动的火苗映照着祠堂正中的"
忠孝传家"
金匾,那是陆老太太爷亲手所书,匾额下方的云纹香案已摆好三牲五谷。
陆老爷子身着玄色云纹祭服,手持三炷降真香立于阶前。
身后各房子孙按严,沉,明,字辈次序排列,鸦青色祭服在晨风中微微鼓荡,远望如一片沉郁的海。
"
跪,拜,起"
随着礼生悠长的唱喏,祠堂内外五六十余口人齐齐跪倒。
青石地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陆炎艺跪在炎字辈的末尾,白玉兰胸针的银链垂落,在青砖上勾画出细小的新月。三轮起伏过后。
"
献!"
做为大房的长子嫡孙陆明兴手捧鎏金托盘上前,盘中羊脂玉爵盛着今春新酿的梨花白。
他跪行三步忽地踉跄,酒液在祭服前襟洇开深色痕迹,就像半年前刚到大卖场被汗水打湿的工服一样粘糊。
他的出现也代表着,他半年的下放结束了,陆明萱是最高兴的,代表她的靠山回来了。
香炉中升起三道笔直的烟柱,在"
忠孝传家"
匾额前纠缠成诡异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