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担心你的名声啊。”
最后一句话说得情真意切。
梁念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知道我去了黑市。
赵氏在监视她。
有人一直在跟踪她的行踪。买药、去暗巷、见了谁、做了什么——赵氏全知道。
围观的族人开始交头接耳了。“去黑市?”
“赘妻去那种地方,成何体统?”
风向在往赵氏那边吹。
不过——
赵氏你不该提黑市的。
梁念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动作很慢,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过来了。
双鱼纹蜡封朝外。
她举得高高的,让祠堂里每一个角落的人都看得清。
“既然赵夫人提到了黑市——”
梁念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那正好。我在黑市买药的时候,顺手捡了个东西。”
赵氏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她的脸色变了。
只变了一瞬间,但梁念看到了。
双鱼纹。
赵氏认出来了。
梁念把信封拆开,展开内容,面朝众人。
“这封信的蜡封是二房的私人暗记——双鱼纹。在场各位应该都认识吧?”
她扫了一眼周围。确实有好几个族人认出了那个纹样,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疑惑。
“内容呢——”
梁念一字一句地念。
“雪参一事,着你在暗巷高价出售,专候大房之人。货已备好,数目附后。事成后另付五十灵石酬金。切勿走漏风声。”
念完了。
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火噼啪的声音。
赵氏的脸从委屈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恢复成平静——这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她的情绪管理能力确实一流。
但围观的族人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假雪参?”
“她给大房下假药?”
“双鱼纹确实是赵氏的印记……”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老妇人皱着眉,扭头跟旁边的人嘀咕:“大房那位不是一直有寒症吗?断了人家的药源,再放假药……这也太损了吧?”
赵氏的手帕攥得指节发白。
风向在变。
从刚才的“赘妻不守规矩”
变成了“二房赵氏谋害大房”
。
赵氏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了起来。
眼泪,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