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
“那我去找秋棠,让她炖个鸡汤,再加点雪参进去——”
“雪参不能炖鸡汤。”
梁念的手停在半空中。
江晴玥翻了一页书:“雪参性寒,鸡汤性温,两者同煎会互冲药性,灵气散失七成以上。”
“……”
“雪参入药需单独以文火慢熬,加寒泉水为引,煎至参体透明即可。”
梁念把手放下来。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你得教我。”
江晴玥没接话。
但梁念发誓她看到面纱动了一下。
往上弯的那种动。
午后的太阳懒洋洋地晒着院子。
梁念没闲着,回到院子里,正好撞见秋棠抱着一篮子菜从外面回来。
“秋棠!”
“夫人?”
“今晚的药我来熬。你把寒泉水给我备好。”
秋棠眨巴眨巴眼睛:“您……会熬药吗?”
“不会,但我老婆教了。”
梁念拍拍胸脯,“雪参性寒,不能和温性的东西同煎,得用寒泉水为引,文火慢熬到参体透明。”
秋棠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
“对不对?”
“对、对是对……”
秋棠的眼圈突然红了,“就是……以前赵夫人那边送来的药,从来没说过这些讲究。直接一锅炖的……”
一锅炖。
温性汤底配寒性药材,互冲药性,灵气散失七成。
梁念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股火气压回去。
“以后不一样了。”
她拍了拍秋棠的肩膀,“走,带我去厨房。”
傍晚。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药香。
梁念蹲在灶台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砂锅。锅里的寒泉水微微翻滚着,两株雪参在水中慢慢变得透明,根茎上的冰蓝纹路一点点地融入药汤中。
文火。不能大。火大了药性散得快,火小了参体化不开。
她把火候控制得死死的。
“好了没呀?”
秋棠探头来看。
“再等等。”
梁念盯着参体的透明度,“还差一点。”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两株雪参彻底变成了半透明状,药汤呈现出一种浅浅的冰蓝色。
成了。
梁念把药汤滤进碗里。
端起来闻了一下——清冽、甘润,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和闻过的那些假药的味道完全不同。假药是寡淡的,像白开水泡了片叶子。这个是有重量的,一闻就知道里面有东西。
她端着碗往主屋走。
推开门。
江晴玥在窗边坐着,手里没拿书,在看窗外的天色。
夕阳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面纱的边缘被镀了一层橘红色。
梁念走过去,把碗放在桌上。
“熬好了。你尝尝。”
江晴玥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