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做事不地道,但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之前不过猜测,现在我笃定她心里有我。】
陆清浔前一秒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会儿却步伐轻快。若非环境不许,他甚至想哼个小调儿。
001蔫巴巴的,【那又有何用,只是一点点动心的话,以女主这性子,是绝不可能考虑你的。】
【是啊,所以就看男主的了。我无比期待听到他还活着的好消息。】
001:……宿主真是个缺德鬼。
然而001没想到,比男主回府更先一步的竟是女主遇险的天大好消息。
柳诗意有女主光环,怎么都死不了,但这意味着宿主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这日在见到陆清浔之后,柳诗意虽呵斥得半分情面不留,心却乱了,若非天色已晚不适合赶路,她会立马收拾东西离寺。
入夜,万籁俱寂,柳诗意睡不着,披上斗篷从寺院小门离开,鬼使神差地又去了后山。
许是心底畏惧会再次撞见那抹身影,她特意走了另一条小径。
月色下,桃花开得正艳,柳诗意寻了一块平滑的石头坐下,望着头顶月儿发呆。
正走神,林间突然响起一男一女的私语声。
约莫是她坐下的位置正好被桃木遮去了身形,故而两人并未留意到这里有外人。
男女对话不过两三句,她便听到衣物窸窣声。紧接着,竟有女子黏腻的吟哦声和放荡的肉搏声响起。
柳诗意意识到自己撞见了什么,骤然色变。
荒唐至极!
佛门清静之地,居然有人在行苟且之事!
柳诗意怎么没想到,她不过是到后山散散心,竟会遇到这种事。
净慈寺不大,近日留宿的香客只有几个女香客,除了陆先生再无并无别的男香客留宿,听那浑厚喘息声,绝非陆先生,也不可能是陆先生,那便只剩一个可能了。
——是寺庙里的和尚!
柳诗意本就是恪守礼节之人,岂止容许寺庙淫乱这种事情发生,但她也没傻到当场戳破,她悄声后退,原本想的是离开后去寻寺里住持,未料夜黑路暗,她一脚踩在了碎枝条上,当即发出了吱呀一声脆响。
苟且的男女瞬间警惕,那五大三粗的灰袍和尚骤然抽离,裤子都来不及提就朝柳诗意飞奔而来。
“来re——啊!”
柳诗意一声喊叫还未脱口,便被那健壮僧侣扑倒在地,身体猝不及防撞在地面硬物上,只来得及痛呼一声便被一只散发着汗腥味的手狠狠捂住。
那苟且的女香客收拾好赶来,看到来人大呼不妙,“我见过这位夫人,虽不知是何来历,但绝对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如今你我私会被她撞破,这可如何是好!”
原来这女香客是附近村子一个丧夫的小寡妇,底层百姓对寡妇再嫁管得没有那么严,守节白日便可再嫁,但她婆母是个刁的,非要她守足两年才许改嫁,小寡妇耐不住寂寞,来净慈寺烧香的时候跟递香火的和尚看对了眼,一来二去的便勾搭上了。
“这事绝不能叫住持知道,不然我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和尚看着浓眉大眼,却是个心狠的。
说来他也不算正经和尚,是几年前不小心伤了人,为了避祸才躲到净慈寺,勾搭女香客这事也并非第一次,只是以前回回运气好,从未叫人发现。
这和尚发狠道:“你悄悄回去,今夜只当什么都不知。”
女香客看了看那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美貌妇人,心有忐忑,“你、你要做什么?咱可不能杀人!”
和尚目光死死盯着柳诗意花容失色的脸蛋,淫笑一声,“想甚呢?杀人是要坐牢的,我可没有这么傻。这女人么,只要让男人干服了,身心便都是男人的了。我只是想好好伺候伺候这位夫人。”
“唔唔唔!”
柳诗意嘴巴被捂得死紧,四肢奋力挣扎。
旁边那女香客面露不忍,迟疑半响后还是柔声安抚道:“娘子听我一劝,这男欢女爱之事实属正常。明德师父身强体壮,不会亏了你的,你若实在不喜,忍一忍便过去了。你梳着妇人头,已不是黄花闺女,今夜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晓呢……”
“死鬼,你动静闹得小些,免得叫人听到了。算了,我还是留下来帮你罢。”
女香客说完竟不走了。
那和尚嘿嘿地笑,“还是月娘善解人意,这娘们挣扎得厉害,你替我捂着她的嘴,剩下的老子自个儿来。”
柳诗意原本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那女香客,谁知她非但不救她,竟还反过来当了帮凶。
眼看那脏臭的手腾出去之后就要去扯她的腰带,柳诗意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绝望。
她咬住自己的舌尖,正要发狠,却在这时,一抹黑影疾速逼近。
柳诗意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在她眼里山一般沉甸甸的淫僧被人直接抡飞了出去。
紧接着,银光闪过,一柄锋利的长剑朝对方的肩胛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