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他居然以身体不适为由,向侯爷请辞了。
请、辞、了!
【宿主,我们好不容易才进入侯府,你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男主快回来了,这个时候我已不适合留在侯府。】
【宿主是不是不想看到女主和男主的虐恋情深戏码?】
001觉得自己真相了,毕竟按原书剧情,男主只是纳恶毒女配为妾,并非要女主下堂,两人好多误会戏码都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这期间虽有恶毒女配搅和,男主和女主却也同房了好几次,否则女主也不会在和离之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陆清浔冷笑一声,【她心里已经有了我,你觉得她还会让男主那不忠不贞的狗东西碰她?】
001弱弱地回了句:【我觉得会。她性格古板守旧,不管是男主纳妾,还是男主要她履行夫妻义务,她可能都不会阻止?】
啪的一声。
陆清浔折断了路边一根竹枝,吟诗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温水煮青蛙这么久,火候也差不多到了。”
001:……不是,宿主折的哪里是花了?
陆清浔不顾侯府挽留,毅然离去,走时两袖空空,只带走了柳诗意送的那把琴。
之后,和阿鼎主仆二人直往净慈寺而去。
相较万佛寺而言,这净慈寺不仅离皇城更远,香火也略逊一筹,京中贵人多往万佛寺礼佛,这净慈寺常去的则多是周遭百姓。
柳诗意原本要去万佛寺的,路到中途却突然改了主意,往更远处的净慈寺去了。
净慈寺给香客住的厢房虽不如万佛寺舒适,但胜在更清幽。
这半个月下来,柳诗意潜心礼佛,为世子祷告,那一夜羞耻难言的荒谬梦境也渐渐淡去。
再过两日,她便会启程回府,届时即便再见到陆先生那张脸,她也能做到无动于衷,不显露半分愧意。
她曾为自己那个不知廉耻的梦境而觉愧对两人,一是已亡人世子魏骁,二便是端方自持视她为此生知音的陆先生。
柳诗意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淫梦,但这让她羞愤欲死,既愧对世子,也再难直面陆先生。
好在半个月吃斋念佛下来,她已变得心平气和。
只要她不说,便无人知道那一夜在她的梦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柳诗意想得还极好,直到这日,寺庙又迎来一位要留宿的香客。
正是黄昏时,天边被晚霞晕染得通红一片,柳诗意照常去寺庙后山的桃林散心,不远处忽有琴声响起。
琴声悠悠,却是一曲熟悉的小调,好似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柳诗意的心扉。
她踉跄几下,顿时露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双脚却鬼使神差般地循着那琴声而去。
直到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席地而坐于桃林之前,面朝桃花,拨动膝上琴弦。
闻琴辨人,确定果然是那人后,柳诗意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是那个神色淡漠温婉守礼的侯门宗妇。
即便此时避而不见,待到明日,陆先生也会知道她就在这寺庙之中。
她上前两步,待到一曲作罢方出声问道:“陆先生,你怎会在此处?”
陆清浔听到这一声,骤然回头,见到果然是她,初时欣喜,而后竟露出了一副复杂神色。
他起身,朝眼前娘子施礼,“柳娘子,许久未见。”
柳诗意神情显出几分疏离来,语气亦是从前都没有过的淡漠,“我为侯门妇,叫柳娘子不妥,日后陆先生还是唤我世子夫人罢。”
陆清浔定定看她片刻,目光都似要黏在她脸上,半晌颔首,改口道:“久不见夫人,夫人别来无恙。”
这一声夫人唤得温柔缱绻,柳诗意忍不住不多想。
她手指紧了紧,绷着脸道:“还请陆先生唤我世子夫人。”
陆清浔唇畔泄出一声苦笑,“好,世子夫人。”
柳诗意乍然见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心烦意乱,根本没有注意别的,此时再端详对方,才发现不过半月未见,陆先生竟清减了很多。
她蹙了蹙眉,却没有多问。
正欲离去,却听到那人道:“我以为世子夫人去了万佛寺,故而避到这净慈寺来,不承想还是遇到了夫人。”
柳诗意抿嘴不言。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里遇到他。
净慈寺是她临时改主意才来的,连老夫人那边都不知道。
“日后世子夫人无需再故意躲避陆某,陆某已经——”
柳诗意闻言,骤然抬眸,同陆清浔那双眼对上,心脏咚地一声,“陆先生何意?我何时故意躲你了?”
她失礼地打断了他的话,心底莫名惊慌。
陆清浔避而不谈,只是眼底的情意不再遮掩,“在侯府的这段日子我很快活,陆某一开始真的只是视世子夫人为此生知音,我也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不知从何时起,我总盼着日日能见你,哪怕只是见一面什么都不说,心里也觉得满足。你躲我的这半个月,我心里空落落的,琴音也无法抚慰我。我突然意识到,这侯府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柳娘子也不能再见了。”
说着,他直勾勾盯着柳诗意,发自肺腑地有些微微嫉妒地感叹一句,“真羡慕忠毅侯世子啊,能娶得你这样的女子为妻。”
春风吹拂,半空中飘落的桃花瓣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