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意似是怕付溪不信,主动伸出手,手指轻轻撩开黑色长发,露出侧面的脖颈,付溪这才看到,对方脖颈上竟有一大片的焦黑痕迹!
这是——
什么类型的伤?
付溪没研究过这些,看不出来。
他身体凑近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裴时意似是知道付溪在疑惑什么:“这是电击的痕迹。”
付溪:“!!!”
付溪倒吸一口气。
之前裴时意提到过,他的哥哥裴临朔不喜欢付溪,也不想两人见面,付溪还以为对方只是嘴上制止,却没想到竟然还会用电击的方式阻止!
再联想到裴时意每次出现,病发都很严重,似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付溪只觉得一股熊熊怒火在燃烧。
“这简直是故意谋杀。”
付溪气愤地猛拍沙发。
“……是。”
裴时意轻声说,“他确实想杀了我,只是现在还做不到。”
付溪:“……”
付溪一时说不出话来。
裴时意声音中满是脆弱,长长的眼睫不住颤抖,像是一只被雨打湿的蝴蝶:“我不想连累你,所以不敢偷偷出门,也不敢轻易来见你……对不起,我好像没办法去医院检查身体。”
“……不,这不是你的错。”
付溪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安慰对方,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只能用行动代替言语,紧紧抱住面前的裴时意。
“不过不用担心。”
裴时意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如今的我虽然没法反抗他,但他也没法杀死我。”
付溪:“……”
谢谢,并没有被安抚到。
付溪扭头去看裴时意脖子上的伤,那伤口看起来十分可怖,一定很疼,付溪感同身受,心中难过,他猜测,裴时意说他现在没法反抗哥哥,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才会是现在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裴时意的哥哥裴临朔都是个变态……
这个话题实在沉重。
付溪给不出好的意见,只能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他握住裴时意的手,认真道:“你能告诉我这些,肯定是因为不想被我误会,以及信任我,谢谢你……也希望你能早日脱离你哥哥的控制。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跟我说,我会尽力。”
裴时意轻轻“嗯”
了声:“他……”
裴时意顿了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不用你帮忙。”
付溪挠挠头。
的确,从之前裴时意的描述,以及最近付溪的感受而言,裴临朔明显位高权重,付溪这个小卡拉米能帮忙的地方实在有限,指不定还会先把自己赔进去……
不过付溪觉得,他主动表达站在裴时意这边,且愿意帮忙,或许能让裴时意好受一些。
付溪问:“你明天一早就走,还是能多待一天?”
裴时意:“能多待。”
付溪松了口气,兴致勃勃道:“行,那我明天带你出去玩,散散心!”
裴时意:“好。”
时间不早,两人都有些困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因此表现的都很自然。
关灯后,付溪如上次般,双手交叠平躺,闭上眼。
十分钟后,付溪睁开铜铃般的双眼,侧过身,恰巧与裴时意的视线相对,一怔。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会,付溪伸出手,又去轻轻摸裴时意的伤口:“你现在这样……脖子碰着枕头,会痛吗?”
裴时意摇头:“我受过相关训练,对痛感有一定耐受,这种程度的电击不算什么。”
付溪:“……”
听到这话只感到心酸。
所以裴时意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还会受这种训练啊!?简直恐怖如斯,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