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溪梦呓一声,刚翻了个身,脚踝撞到床尾,“嘶”
,他倒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瞬间从地铺上窜起来,看向床上。
空空荡荡。
裴时意已经不见了。
但床上还残留着对方存在过的痕迹——被子被叠成一丝不苟的豆腐块,枕头摆放整齐,床单拉扯得很平坦……
除了军训迫不得已外,从没叠过被子的付溪怔怔看了会,将头用力埋进枕头里。
天哪!
裴时意做了这么多事,而他全程睡的像是死猪,愣是完全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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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洗漱,收拾地铺,将被裴时意舔过的那件衬衫塞进洗衣机……
付溪有条不紊地做完一切,走出家门,熟门熟路登上悬浮车,又双叒叕前往花苞六号三等医院。
不过这一次去的不是内分泌,而是寻偶科。
门诊室。
“你是说,你对寻偶期一窍不通,想在我们院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陌生的医生审视地目光落在付溪身上。
“对。”
付溪双手交握,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想抠地。
医生扫了眼付溪的基本信息:“首都星临时户口……”
他语气中染上几分了然,“原来如此……行吧,刚好等会儿有个首都大学来的教授开讲座,你去听一听。”
他开了一张单子,递给付溪。
十分钟后,付溪根据单子上的地址前往目的地,缓缓和一群来上“寻偶期生理课”
的小萝卜头们坐在了一起……
付溪:“。”
付溪脸皮薄,耳朵又双叒叕红了,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学习的内容关乎着他与裴时意的病,便开始摒弃其他,认认真真听讲。
终于,上了一上午课,脑袋被塞满知识的付溪晕晕乎乎地走出医院。
“原来她昨天确实是发病了……”
付溪轻叹。
寻偶期的病人在发病期间,会极度渴望跟自己的另一半进行亲密接触,这期间,对方基本没有清晰的意识,全凭借本能行事,而体-液的交换有助于病情稳定,身为裴时意的伴侣,付溪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跟对方多亲密接触。
“感觉这设定还有点类似abo呢?不过大家都是o。”
付溪吐槽完,抬头看向天空。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付溪呢喃道,“爸爸妈妈,我在异世界结婚了……”
——上初中时,付溪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自那之后,付溪辗转寄宿在几名亲戚家中,寄人篱下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再加上看过父母相爱的模样,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到了13岁,所以付溪对婚姻,对自己家庭的组建,以及“家”
这个字眼,都是带着无限憧憬的。
而现在,在一个异世界的星球上,付溪阴差阳错,竟然和一个不了解的陌生人猝不及防地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没有戒指,没有正式的婚礼仪式,更没有宣誓……
但这依然意味着从此之后,双方在各方面都绑定到了一起,将缔造亲密关系,并互相扶持着一同生活,就像结婚证上写下的那句政府寄语: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你们将成为彼此的锚点。
锚点。
付溪很认同这个词。
……所以婚后的生活应该是怎么样的?
付溪脑海中闪过仅存的一些关于父母相处的碎片。
虽然整件事情的发展都显得很草率,但一想到裴时意不嫌弃他的条件,且漂亮又香香,付溪就瞬间支棱了起来。
他下定决心,会尝试着在治病的同时,好好努力经营这段感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结婚证有了,法律关系确定了,但关于裴时意的一切,除了名字和那张脸,别的都是未知,他应该上哪儿找对方去?
付溪陷入沉思。jpg
不过至少裴时意知道他住在哪儿,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等对方下次有时间再来时,他再好好跟对方介绍一下自己,并交换联系方式吧。
想到这些,付溪一颗心在胸腔里不住蹦跶,像是在跳舞。
他试图用憋气的方式平复自己的心跳,但那颗心就像是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崭新的生活,始终不肯放弃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