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听到这话,从账本里翻出张泛黄的照片,是王大哥当年在窑厂门口种的第一株向日葵,花盘歪歪扭扭,却朝着观星台的方向。“你看这花盘的朝向角度,”
老人用手指在照片上比划,“和图谱里窑厂支线与主脉的夹角,一分不差。”
丫蛋突然跑到石槽边,对着那株嫩芽轻声说:“王大哥,你的光网连到太空啦,连星星都在帮你织呢。”
话音刚落,山风卷着片相思花瓣飘过,正好落在嫩芽的叶片上,像个温柔的点头。
霜降那天,观星台来了群特殊的访客——几位研究古天文的学者,带着三维扫描仪来测绘石槽。当激光束扫过“守”
字周围的星轨时,屏幕上突然跳出组奇怪的图案:星轨的交叉点连成了个微型的地球仪,经纬线竟是用向日葵的叶脉纹路构成的,南极点的位置,正好对着石缝里那株嫩芽的根部。
“这是人为刻的!”
学者们惊呼,“不是自然风化的痕迹!”
老人却不意外,他从账本里抽出张更旧的纸,是1953年的维修记录,上面有王大哥的签名,笔迹的末端拖着道长长的斜线,与屏幕上地球仪的赤道线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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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总说‘这石槽得留着点啥,给后来人指个路’,”
老人摸着石槽的刻痕,“原来早把地球装进去了。”
赵磊用竹片照着屏幕上的地球仪,在“祈愿架”
上编了个微型模型,模型的南极点绑着颗星石碎片,与观星台的嫩芽形成南北呼应。“这叫‘地球锚’,”
他把模型挂在“世界之花”
的枝头,“让光网有个根,就像船抛了锚,再大的浪也冲不跑。”
丫蛋给模型的每个大洲都系上了对应的植物——亚洲的向日葵、美洲的相思树、非洲的猴面包树……丝线在风中缠绕,把模型裹成个五彩的球,她说:“这是地球的‘花衣服’,王大哥看了准喜欢。”
小雪飘落时,观星台的石缝嫩芽被盖上了层薄雪,却依旧挺着绿茎。林薇的新画《地球锚》里,雪后的观星台在月光下泛着银辉,石槽的星轨与“祈愿架”
的竹影在雪地上织成张巨网,网眼的形状是世界各地的货币符号,却都被向日葵花瓣覆盖,像在说“比起钱,地球的念想更金贵”
。
画的右下角,她画了只山雀,嘴里叼着片“太空尘埃”
种皮,正往石缝嫩芽的方向飞,翅膀拍打的频率,与国际空间站的运行轨道周期完全一致。“这是‘天地邮差’,”
林薇说,“在给地球和星星送信呢。”
叶秋把学者们的三维扫描图与《全球星轨图谱》叠加,发现观星台的基准星轨,竟与太阳系在银河系中的公转轨道形成了精确的夹角——36。5度,正好是地球的黄赤交角。“王大哥不仅装了地球,还把太阳系都装进去了!”
他拿着图谱去找老人,老人却从床底下翻出个旧木箱,里面是王大哥当年用过的望远镜,镜片上刻着个小小的星芒,角度正是36。5度。
“他总对着望远镜念叨‘地球是颗向日葵,太阳就是它的光’,”
老人摩挲着望远镜,“现在才算懂了,他看的哪是星,是咱们这颗球的命啊。”
冬至那天,“念想驿站”
的人都上山了。他们在观星台的亭子里点起了篝火,把世界各地寄来的祈愿卡烧成灰烬,再和着山泉水浇在石缝嫩芽的根部。赵磊说这叫“念想归元”
,让地球的心愿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老人的账本在火边翻动,哗啦啦的声响像星轨在流动。丫蛋突然指着天上的猎户座:“你们看,那三颗星连成的线,和‘祈愿架’的竹影重合了!”
大家抬头望去,果然,冬夜的星空里,猎户座的腰带三星与山下“环球花田”
的轮廓连成一线,终点正好落在观星台的石槽里。
“是王大哥在调焦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