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娘子。”
他喊着身边睡着的娘子。
却怎么喊,娘子都不醒,第一次,他想,就今日一日不生孩子了,他好想抱抱娘子。
南棠感到身上沉重,呼吸困难,在要窒息前醒过来,此时一个男子正压在她的身上,毫无章法地咬着她的唇。
这是什么情况,遇到采花贼了,她修为低怕打草惊蛇,并未表现出异常,闭上眼睛,右手悄悄摸到腰间,那里有银针,手摸到腰间时她一怔,腰带不在,只能另想办法。
伸出一只手试探着虚虚搂上男子的后颈,男子还在吃她的唇并未有反应,就是此时,快速并拢双指,用了所有的力气在男子头后枕骨下,两筋之间的风府穴狠击了一下,男子软软瘫软在她身上。
推开身上的男子,南棠扯开遮住男子脸的头发,露出采花贼真容,“怎么会是江衍。”
在采花贼脸侧摸了一圈,没有易容,真是江衍,江衍竟然在晚上爬上她的床来狂吻她,这不可能。
再看床也不是她的床,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在看到窗台的那一瓶干花时,猛然想起这屋子是胡隐村那个老婆婆家的房间。
不对,她和江衍明明坐在院子里等老婆婆带村长来,怎么又住回了这屋,而且现在竟然是晚上,是檀木花,江衍的异常定也是受檀木花的影响。
有些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她方知已经过去了几日。
低头看向被她击晕倒在床上的江衍,前几日她说一起躺着睡觉能生孩子,江衍都是老老实实地睡觉,今夜的异常定是受那老婆婆的册子影响。
那哪是普通的册子,分明是春宫图,恨恨瞪了一眼昏迷的人,学得倒是挺快,那可是她的初吻,莫名其妙就被夺了,虽然江衍人好看,她也有一丢丢喜欢他,可是……幸好只是看了一页。
她取了银针,将江衍扎醒,准备同江衍商量赶紧离开。
江衍缓缓睁开眼眸,不眨眼地看着娘子,实在快坚持不住了,抱怨道:“娘子,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想眨眨眼,这样好难受。”
南棠一头黑线,想骂人,听见江衍叫娘子,还有这弱智的问题,便知道他还未清醒,无奈道:“不看了,你眨吧。”
江衍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动了一下,“啊,娘子,我脖子好痛,你帮我看看。”
南棠心有愧疚,伸手在江衍脖颈上好好揉一会,接着哄道:“夫君刚刚睡觉不小心磕到床板了,睡一觉,明日就好了。”
江衍忍着疼痛,不想让娘子担心,娘子都帮他揉了,他要坚强,“娘子揉完没有那么疼了,我现在就睡觉,明日就好了。”
说完,江衍翻身仰着躺好,闭上了眼睛。
有浓郁的花香飘进来,又是檀木花,这檀木花为什么能迷惑人的心智,尤其江衍还是金丹境的修为,竟然轻易就受影响。
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南棠将手指搭在江衍的脉上,并无中毒的迹象,又探了灵力,灵力运转毫无滞塞之感,檀木花能使人不清醒,而那老婆婆又是通过什么方法控制着江衍的神智呢?
她能清醒,江衍要多久能清醒呢?
那老婆婆留他们又要做什么?并没有要杀她和江衍,只是圈在这个院里,每日让他们日复一日的编竹席,不,不只是编竹席,还有生孩子,让她和江衍生孩子。
江衍这样,她只能不动声色先观察。
未免打草惊蛇,这几日南棠一直伪装,并未表现出异常,通过脸色他看出老婆婆内伤严重,这伤在之前是没有的,老婆婆和小孩都不怎么出屋,那伤又是怎么来的呢。
有一日她佯装找坎儿,想进主屋去看一看,刚推开门就被打了出来,她迅速按了自己的穴位昏迷过去,醒了的时候还是躺在地上,她继续佯装什么也不记得的样子。
江衍仍然未清醒,总想着要生孩子,大多数时候都相信她那个一起躺着睡觉就能怀孕的谎言,只是偶尔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不安分爬过来亲她,她知道他不舒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针扎晕他。
每晚她还是能听到铃铛的声响,她想可能是铃铛的声音能使人清醒,问过江衍能否听到,江衍完全听不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江衍不清醒,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老婆婆想要她怀孕,便只能大胆一试,制造怀孕的脉象,变化也许是转机。
*
南棠偷偷扎了几针,形成滑脉,在院子里故意装作要吐吐不出来的样子。
果然没一会,老婆婆便从屋里出来,脸带欣喜道:“媳妇,你这是怎么了?”
南棠用手捂着胃,虚弱道:“娘,我也不清楚,总是感觉想吐。”
“媳妇不用紧张,坐下,娘给你看看。”
老婆婆指了指院子里的凳子。
南棠听话地走过去坐下。
老婆婆抓了她的手腕,摸了很久了。
痛,眉心特别的痛,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铃铃铃……”
缓慢而清脆的铃声响起,一声又一声,南棠渐渐找回意识,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见江衍就坐在对面,老婆婆和小孩站在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南棠并不敢轻易动作,坐着不说话也不动。
老婆婆好像并未对她的醒来诧异,只是脸色更加不好,伤好像加重了。
“跟我来。”
老婆婆说完转身向着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