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远挑了挑眉,却反问他,“你怎么认识他?从前似乎没见过吧。”
由于身份原因,顾宁远一贯把沈约看管的很严,即使是同顾随一家人在一起都很注意不会留下照片传出去。
沈约有些恼了,他觉得这个问题很紧急,“就是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柳妈也同我讲过。只是不会因为是顾家的亲戚,就放过他吧……”
顾宁远低声笑了笑,“脾气怎么这样大?那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其实于沈约而言,顾鸿刺了他一刀,凭他的性格,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刀还两刀,还要是自己扎进去的。可目前的情况他肯定是做不到的,而他现在最担心的顾宁远。
顾宁远一贯对顾家人很好。他很怕顾宁远会因为血缘关系放过那个人,而人心不足,那人还会再来一次。
想到这里,沈约咬着牙说:“我年纪不大,心眼也不大。他刺了我一刀,应该做一辈子牢,不能放过他。”
顾宁远深深看了他一眼。
从某种意义上说,沈约的性格独立性确实很强。前世今生,生长环境可以说完全不同,可沈约的性格却几乎没有变化。
面上笑的再温柔不过,下手却狠辣无情。
可顾宁远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他温柔地说:“当然,一切都如你所愿。”
沈约终于心满意足。
两个人说完了话,顾宁远越疲倦,他鲜少困成这样。顾宁远打算去旁边的小床上睡一会,再起来处理工作。平常因为怕睡觉的时候碰到沈约的伤口,顾宁远都不同沈约睡一张床。另一张床实在不算大,顾宁远的身量在上头睡着总显得挤得慌。
可沈约却把顾宁远拉住了。
他小声说:“就在这里睡吧。我今天睡了很久了,晚上睡不着。”
又添了一句,“等我困了就叫醒你。”
顾宁远怔了怔,没有拒绝沈约的好意。
他掀开被子,离沈约很远,临睡前添了一句,“要是碰着你了,一定要叫醒我。”
“好,睡吧。”
沈约偏过头,正对着顾宁远的脸,按灭了那盏昏黄的灯。
天已经完全暗了,屋里没有一丝光。
顾宁远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只有沈约在黑暗中看着他。
沈约忽然就有些茫然。
不仅是因为今天顾宁远替他擦拭身体时产生了不该有的意外的欲。念,追溯过往,从今年年初,还有许多许多的不正常。
这些不正常的感觉,不正常的反应,不正常的情绪,所有的不正常全部交织在一起,像是要在心头燃起来。
顾宁远就在沈约的眼前,外面有淡淡的月光照进来,映在他的脸上。
他的轮廓,眉眼,鼻子,嘴唇,无论只单独看哪一个部分,沈约甚至不用戴眼镜都能清楚明白的分辨出来。
这个人是顾宁远。
他的兄长,他的救命恩人,他的……
沈约看怔了,心头灼热的火都稍稍熄灭了些。
他知道那些不正常,只是自己定义为不正常,其实更深刻来说,那是错的,不正确的,不应当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