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的勇气在这时候也派上用场,支撑着她一步步走进去。
房门在她身后落下,先映入眼中的是那道笔直坐在床上的身影。
柔顺黑披散在肩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黛娜格瑞艾姆静静地凝望着窗外,颈侧绷成一道优美的弧度。从这里只能看到遥远的海平线,但她还是等到听见脚步声才收回视线,将它投向来人。
那双宝石般透亮的眼睛比海天更蔚蓝,漂浮在墙边的烛火却映出她因为失血过多而依旧苍白的脸颊与毫无血色的嘴唇,整个人看上去脆弱而易碎。
“格兰杰。”
她说。
“黛娜,”
赫敏沉默半晌,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感觉怎么样?”
“我想没问题。”
黛娜没有去纠正她的称呼,“德拉库尔小姐现在应该叫她韦斯莱?刚刚给我喝了生骨灵,等等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然后空气又静下去。
芙蓉已经帮她换了身新袍子,能看出袖口处露出的手指仍然不自然地弯曲着,另一边能看见包裹在上面的魔法绷带,黑魔法留下的伤口没那么容易痊愈,赫敏想起那条一分为二的蛇。
一定很疼。
“我能……”
她犹豫了下,重新问道:“我能碰碰你吗?”
黛娜侧过头,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嗯”
了声。
赫敏有些迟疑地在床侧坐下,缓缓伸手碰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手指因为潮湿的海风凉,而黛娜的皮肤还要更冷。以前不是这样的,看似难以接近的斯莱特林女生实则轻易就会红了脸,给她的感觉总是温热的。她当初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的结果,至少不该这么赫敏还在心烦意乱,忽然听到对方说了什么,而她没有听清。
“什么?”
她下意识问。
黛娜的目光还落在她凑到近前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圈不太明显的白,“你以前戴手镯?”
赫敏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
她早就没施过混淆咒了。
“对,”
她急急忙忙道,“我怕路上磕碰摔到所以摘下来了,不过就收在包里,所以”
赫敏忽然停下来。
她察觉到对方问得很自然,甚至只是单纯的好奇。
“……没事,那是你的东西,你不需要急着跟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