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流的确手把手教过他如何使用万魂幡,在地牢里。或许那时大魔便已预想过无数种结局,故而特意留下一条不知何时能用上的退路。
当时谢还香不记得他,还嫌他烦,甚至有些生气,怎么能用万魂幡做那种事。
耳边传来魔族被冤魂撕咬的惨叫,被抓的人族都被解救,围着他不断说些感激涕零的话。
谢还香抱着万魂幡,独自一狐走到废墟前,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他继续扎那个未曾扎完的狐狸宝宝。
一炷香后,他将狐狸宝宝丢进了阵法里。
可是废墟里有好几个人呢,一个狐狸宝宝似乎不够。
谢还香嘟囔几声,抱住自己的尾巴。
可是他掉的狐狸毛已经用光了。
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谢还香迟疑地回过头,见到来人不由瞪大眼睛,“二师兄?”
孟则书走过来,面上风尘仆仆,显然是匆忙赶到,“师弟。”
他递出一方帕子。
谢还香接过,低头给自己抹眼泪,“我想哥哥了,想巫流。”
顿了顿,又勉为其难补了句,“也想大师兄。”
虽然大师兄骗他唤了五年多的相公,但是大师兄永远是最好的大师兄。
生死面前,那些都是小事。
小狐狸精渐渐懂得了许多人族的道理。
“师弟,如今该哭的不该是你,”
孟则书无奈道。
谢还香不太高兴,“二师兄你怎能这样。”
“笨师弟,”
孟则书隔着兜帽,摸了摸他的头,“千水城封的是活人血肉,却封不住长了腿的消息。”
“明日仙门百家便会从维系阵法的灵石里看到你操控万魂幡。你可知晓,你本就是这世间唯一牵制谢九言的血亲,如今又同时掌控了鬼道与魔族的力量,这对于仙门百家而言,比从前的柳无道和谢九言还要恐怖。”
谢还香眨了眨眼,“我有这么厉害吗?”
“狐狸大王,还要怀疑自己不厉害么?”
孟则书失笑。
“那二师兄你也会觉得恐怖吗?”
谢还香仰头,挑开兜帽下沿,偷觑他。
孟则书斜睨他,摇头叹气,“比起做这代掌教,我还是觉得和恐怖的狐狸大王一起做坏事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