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毒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你说这样更有趣吗?”
谢还香没好气道,见男人居然还有力气说话,不由懊恼方才怎么就没多喂点水!
陆淮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还能肆无忌惮地凝视他,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以及大红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雪色。
“这件婚服是我从地宫里捡来的,毕竟你那位亡夫那时鬼道未成,就连婚服都是我挑的,我出的钱,”
男人脸上笑意不变,“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小主母怎么这样对我呢?”
谢还香脸蛋瞬间涨红,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你都死到临头了!”
他凶巴巴地吼了一句。
陆淮笑眯眯地望着他,眼神意味不明扫过他身下,带着一丝想克制又没克制住的下流,“你想我怎么死呢?用你的水淹死我?还是撑死我?”
男人似乎未曾有半分畏惧,话语间依旧调笑。
“连柳无道都杀不死你二相公,你要如何杀死我呢?”
陆淮瞥了眼窗外,又变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天色不早了,不如先洞房如何?”
一滴温热的水突然砸在陆淮唇瓣上,他止了声,安静地注视不知何时已然落泪的小狐狸精。
“你若是为报仇,杀死我哥哥和我便好了,为何连巫流和大师兄也不肯放过?你就是个坏家伙,报仇只是你的借口,你就是见不得比你厉害的人活着!”
谢还香捶打他的胸口,“把我的狐狸宝宝还给我!我再也不会把你当朋友了!”
陆淮下意识舔去唇瓣上的泪珠,愈没了力气,继而了然,“你当真在水里下了东西。”
谢还香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杀死一个没有心的怪物,但面上仍旧抬起下巴,自信满满道:“乖乖等死吧。”
说罢,他不再给陆淮说话的机会,双手掐住男人的脖子,不断用力。
用力,不断用力,最后力竭,陆淮还没憋死,他的手已经酸了。
谢还香愤恨地往男人上方爬,用双腿夹住男人的脖子,丰腴的腿肉挤压盖住男人高挺的鼻梁,几乎覆盖了陆淮整张脸。
陆淮起初还有兴致嗅闻他腿间的芬芳,渐渐的双目因窒息而充血,骨节分明的大手青筋暴起,竟强行提起一丝力气,五指死死抓住谢还香的腿。
可除却五指会陷入那柔软的腿肉里,并不能推拒分毫。
谢还香愈用力夹紧,趁机抽出腰间的匕,尖端抵在陆淮喉结处,倏然刺下!
只听得冷刃割破血肉的声音,鲜血飞溅在谢还香腿上,又顺着他的大腿缝隙流进去。
陆淮脑袋被割下来的那一瞬间,赤红的双目还在盯着他。
谢还香手指攥着陆淮的头,大口喘气,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心跳如鼓,有些兴奋,又有些茫然。
他真的把陆淮杀死了吗?
谢还香低头,手握匕,迟疑地抵在陆淮胸口,缓缓刺入,再拔出。
顺着这道口子,他看见了男人胸腔里如婴孩般稚嫩的心脏,就像是刚刚诞生便已经停止心跳。
谢还香更迷茫了。
陆淮的心,不是被哥哥掏走了么?怎么这里又有一个呢?
但此刻已不是纠结的时候了,外头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陆淮的死而崩塌,整个天机阁的弟子和留宿的宾客都被惊动了。
无数脚步声在往他这里赶来。
谢还香赤脚下榻,提着陆淮的脑袋走到殿门前,一把推开殿门。
小狐狸精或许有些小聪明,可他并未想过杀陆淮这件事,若是失败陆淮会如何对他,若是成功,他又要如何逃走呢?
殿门外风雨交加,雷电轰鸣,那悬在天机阁之上的罗盘碎成了无数块,正一块一块朝下坠落。
守在殿门前的天机阁弟子竟都不见了,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谢还香走出寝殿,过长的婚服裙摆拖曳在地,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
他比在地宫时,更像鬼新娘了。
环顾四周,谢还香远远瞧见仙门百家的修士正气势汹汹朝他赶过来。